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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.害人之心

    纪攸宁听到她这样说便明白了真相, 他紧盯着少女,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?原来是你做的。”

    若不是因为他方才试探她, 恐怕她还要继续撒谎。

    纪以甯笑眯眯地说道:“我怎会做此等丧尽天良之事, 二哥你可莫要误会好人,我一个柔弱的女子最害怕的便是老鼠、蜘蛛了。”

    她笑的天真无邪, 就好像在告诉纪攸宁自己正是一个乖巧不会骗人的女子, 正是因为了解男子的个性才不将真相说出去,否则她会死无全尸。

    纪攸宁面露出一抹邪笑, 说道:“三妹, 我方才进来之时,见你门口有张五十两的银票。”

    看来他现在将纪以甯的喜好掌握的死死的, 更是知道她是个爱财之人。

    没想到结果果然是他预料的那般, 纪以甯飞速地从床上下来, 穿好鞋后跑出了门,可是这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,门外的地上除了树叶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厉声喝道:“你骗我!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床, 你起来。”等她明白了事实后她才知道原来纪攸宁就是为了骗她的床, 让她无处可睡,每一次都是吃了亏却又不长记性的她, 可又想不到任何办法惩治这个人。

    纪攸宁半撑着脑袋,姿势极其销魂,他的嘴角仍旧带着媚态的笑容, 而琥珀一般的双眸中带着一种如同摄人心魄的术法, 他的眉梢微挑, “你的床?上头可有提你的名字?”

    纪以甯竟然无力反驳,知道纪攸宁眸中沉静下来,换作一种严肃的表情说道:“你若不帮我将房中的老鼠捉尽,你的床便永远成为我的。”

    他早就确定了他房中的老鼠是纪以甯放的,才故意用这种方式让纪以甯去帮他解决房中的老鼠。

    纪以甯也是无奈,为了能夺回自己的床,她只能听从了纪攸宁的话,自己闯下的祸,自己去收拾了这份烂摊子。

    接下来平息了一段时间,纪以甯也并未再惹什么事,毕竟好女不跟男斗,她心里这么想着,只是不要让她再抓到纪攸宁的弱点,不然她一定会好好整治他的。

    终于到了祭天大典,纪湘风风火火地送来了宫中送来的衣服和首饰,那便是大典那日要穿的,而祭天之事也是交给皇后的大哥,也就是纪笙打点,所以纪霖便派人送来了宫装,为的也是她在宫中的颜面。

    “三姐,这是宫里送来的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衣服,我从未穿过。”这么正式的宫装纪以甯还从未穿过,也可以说她还没有接受姑母成为皇后的事实,可这一切却是确确实实发生了。

    “宫装,封后大典要穿的,陛下下了旨,要去行台山祭天,每个人都要穿的。”纪湘看起来很高兴,整个人也变得光彩照人,也是,姑母晋升了皇后,整个纪家都应该春光满面。

    少女的脸色微微一红,又继续说道:“三姐,我同你说,这祭天时去的都是名门贵族的公子,我们若是不争取机会,这好的就要被他人抢走了。”

    每个女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找个文武双全,英俊潇洒的少年,纪湘也是如此,她只盼望着自己能邂逅一个门当户对的贵公子。

    纪湘并没有发现纪以甯有什么异样,她拿出了两盒胭脂,说道:“这胭脂有两盒,这盒你拿着。”

    纪以甯虽然不想收,可又不想拒绝她的一番好意,也不想让她扫兴,便收下了胭脂,“谢谢啊湘儿。”

    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喜爱在脸上涂抹东西的人,也不指望着能找一个名门贵族,若是如赵昶和杨哲一般,她还真的宁可孤独一生。

    纪湘笑如春风地回道:“你我是姐妹,都是一家人,姐姐不必和我客气,但愿我们都能找个如意的郎君。”

    宫中前些日子谣言四起,可这段日子,陛下不容许任何人议论废后之事,所以宫中倒是平静了许多。

    可是唯一对此事铭记于心的人大有人在,因为母后打入冷宫,她便从那时起食难下咽,辗转不眠。

    她一旁的铃儿看到她这个样子,似是在打抱不平,“奴婢早早与公主说过这个纪家就没有个好人,如今害得皇后娘娘打入了冷宫,可见这个洵贵妃手段之高明。”

    “可父皇执意封他为后,他根本就是对我避而不见,不想听任何的求情之言。”父皇已有一个多月未见楚平萱了,一个纪霖不仅让她的母后失宠,就连她也再得不到往昔的疼爱。

    她虽然对那个纪霖恨之入骨,可是又找不到机会对付她,父皇更是听不进任何人的求情,一日夫妻百日恩,他竟然如此的绝情。

    “所以公主才要扳倒洵贵妃,为皇后申冤呐。”

    铃儿实在为皇后感觉到惋惜,明明以往如此得宠,可后宫却只是个只见新人笑的地方,既然是这样,那么洵贵妃也总有一日会踏上废后的道路。

    “可以我的能力如何能帮母后?”楚平萱的神情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冷宫这个地方很多人一旦进去了,便不再有出来的可能性,久而久之皇帝便忘记了。

    而身处冷宫中的人,甚至吃不饱穿不暖,对着冰冷的墙壁,还要受到宫女太监的欺凌,最后变得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,楚平萱不敢想象高贵的母后也会成为一个蓬头垢面,浑身爬满虱子的女人。

    “来日方长,奴婢有一个办法。”铃儿咬了咬嘴唇,倒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,她弯下腰附耳在女子耳畔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楚平萱听后大吃一惊,说道:“可……可或许纪以甯对此事全然不知,这样做会不会不妥?”

    她要让纪以甯同纪霖反目,让纪家不得安宁,这是一个好办法,可是纪以甯她或许并未参与,这样会不会太过无情?

    见公主正在深思,铃儿又借机怂恿道:“公主,纪家的人除了那不在城中的纪子佩哪一个无辜,这纪以甯三天两头往宫里头跑,若说不没有出谋划策,奴婢都不信,亏你还一直将她当成朋友,依奴婢看,就应该让他们起了内讧,这样公主也可以跟着看好戏了。”

    若是皇后有冤屈,那么他们整个纪家的人都是凶手,他们都不无辜,铃儿明白这个道理,也希望公主能够明白这个道理。

    楚平萱神情有些错愕,“让本公主好好想一想。”

    她必须想清楚了再去做,万一诬赖了好人,可是她若是犹豫,她的母后就会多受苦一日,这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
    纪家的人先到了行台,准备祭天一事,听说纪以甯已经到了那里,楚平萱也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。

    少女正在幽静之地喝茶,见到楚平萱来,恭顺地上前行了礼,“公主。”

    纪以甯不能告知公主真相,可心中也是有愧疚之心的,所以以往的对她的怀疑也就暂时烟消云散了,毕竟是纪家对不起她的母后。

    可楚平萱外表看起来一如当初的热情,她亲密地拉着少女的手走进了一间屋子坐了下来,“甯儿啊,我听说你提前来了行台,也就早早跟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给你带了许多宫中的小点心呢。”她命宫女打开了食盒,唇边依旧挂着笑容,仿佛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“谢谢公主。”纪以甯欲言又止,似是要对她说什么,却又改变了主意,这毕竟关系到整个纪家的安危,所以她必须自私一次,宫中尔虞我诈,只怪她的母亲过于心浮气躁,才会导致陛下对她一次次地失望透顶。

    宫中使用巫蛊之术本来是要受车裂之刑的大罪,可是纪攸宁提出让姑母替她求情,才得以往开了一面,就像他说的成王败寇,而废后也曾是要对纪霖置之死地的,只是并未成功罢了,不然或许今日在大牢或是冷宫的便是她这个姑母了,所以后宫的事也并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清的。

    总之无论是在何处,纪以甯都觉着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
    看到桌上的衣服和脂粉,楚平萱走上前,问道:“这是你明日要穿的衣服呀,可真漂亮。”

    纪以甯淡笑着回道:“公主过奖了,自然也比不上公主所穿的绫罗绸缎,我不过是将自己简单的梳理一下,不替姑母丢人罢了。”

    经过了那么多事她也不可能不防备着她,于是两人之间也变得格外的客套,她记得二哥说的君是君,臣是臣,她同公主必须要保持一定的距离,更礼数也要周全。

    楚平萱目光闪烁,暗笑着说道:“甯儿这是说的什么话,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,稍加打扮西施见了你都要自愧不如呢。”

    纪以甯只当这些话是玩笑话,自己怎能同西施去比较,若说是美人,当是容鸢姐姐,她的美貌才是无人能及。

    可这时的她并未反驳,反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,“公主,关于皇后一事……”

    自己人微言轻,但是她必须告诉楚平萱她一定会尽力而为,求姑母让陛下放废后出冷宫,也不枉她们相识一场,这也算是她唯一能够做的。

    可楚平萱竟然不屑地一笑,“甯儿,这件事也怨不得你姑母,她在宫中使用巫蛊之术,那是咎由自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