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意之生辰
第14章 意之生辰
“果然是倾国倾城,难怪四皇女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呢!”邀月轻蔑的说。
意之轻笑,“原来殿下还在生意之的气,是因为那日意之与四皇女……”
“够了,生你的气?”邀月松开了自己的手,“哈哈……你不配,天下第一美男,在本宫眼里,也不过是同与一般人,本宫对你的美『色』一点兴趣也没有。”
容之站在一边,同情的看着意之,意之为人淡漠,一直深居浅出,与世无争,可是纵使拥有倾城美貌的他却怎么都不得邀月的宠爱,甚至是厌恶,原因就是他曾经是四皇女的人,而且在宴会那天还让邀月那般误会。
意之苦笑,“原来……不管我怎么努力,都是枉然……”意之忧伤的凝视着邀月,“我以为我的沉默可以换到你的公平对待,到头来……你还是这么排斥我的存在,怪就怪我是四皇女送来的人。”
邀月没有说话,她深切感受到意之的那种悲戚,意之垂下眼眸,“意之打扰了,请殿下恕罪,意之告退!”
容之走过来,沉重的气氛让所有人都不敢大口呼吸,都只是看着意之落寞离开的背影,邀月感觉心的某一处被揪住,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,她从不会对那些无关紧要的动这么大的怒火,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暴怒。
“邀月……”容之温柔的抚上邀月的长发,“你何必这么为难他,我不觉得他是你说的那种人!你生病的那个晚上,他担心了一整夜,在院子里守了一夜,就是不敢进屋看你。”
容之原本不想说出来的,但是今天他也很同情意之,忍不住还是说出来了,开口了:“邀月,今天是意之的生辰,如果他只有一个人过,太孤单了……邀月,不要总是以为你是对的,他人都是错的,不要将他人的好意都视为靠近你的计谋,如果你一直执意如此,总有一天你会尝到自己这『性』情来带的苦果。”
听了容之的话,邀月微微一笑。
拉着容之坐在自己的身边,“我有一样东西送给你!”
“什么东西?”容之好奇。
邀月招手,男仆抱来一只可爱的白『色』小猫咪,“喜欢吗?那天我看你在花园里逗弄一只猫咪,看你很开心的样子,就让人给你找来一只!”
“好可爱……”容之抱着猫咪,“软绵绵,真舒服,邀月……谢谢!”
意之站在角落里偷偷看着邀月逗小猫时,一脸开心的笑,然而这个笑……却永远不属于他……意之觉得自己只是这样远远看着她,也觉得很幸福了……意之同时觉得容之和邀月他们之间已经不像是之前那么关系简单了,他是男人,他能从容之的眼中看到炙热,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渴望。容之他,也开始对邀月动心了吧?
意之希望这一切只是自己多心了,毕竟容之明天就要返回盛世国了,到时候邀月没了其他侍郎,会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呢?
“明天晚上我就会送你出宫,返回盛世国,路途有好几百里,途中你若是无聊的话也好有一个伴,以后你一个人不会孤单了,有小猫咪可以陪你。”邀月手指轻点着小猫咪,看得出她也很喜欢这个小东西。
容之一惊,“邀月这么快就要送我出宫?这么快吗……”
“额……”邀月不是白痴,她也感觉到容之渐渐开始对自己有一种不该有的情愫,她必须要疏远他,她觉得容之是对自己过分的依赖了,但他们之间不该有那种男女关系。
“邀月,我们一起养这只小猫咪好不好?”容之期盼的望着邀月,他现在不想离开。
“容之,我觉得……”邀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“你真的要送我走……”容之慌了。
“对!我要送你走!你以为我救下了你是为了什么?为了你的美『色』吗?我救下你只是想要气死冷莹那个贱人!冷莹那个贱人夺走了我的容貌,我就要夺走他的男人!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,你也就可以离开了!如果你再留下来你只会是我的包袱、累赘!所以你必须走!”邀月一咬牙说出这些话,容之必须走,这里不适合他!
容之不说话了,邀月用阴冷的眸光看着他:“不要以为我邀月会好心到去收留一个被其他女人玩过的破鞋!”
“呵呵,原来……我只你是包袱……”容之垂下脑袋,黯然伤神,邀月不再看她,甩袖离开,没有看见容之面颊上的两行清泪。
夜幕降临,意之独自一人坐在桌边,漠然的看着桌子上的菜肴,一壶酒、两个酒杯,只可惜没有人陪他对饮,今日是他的生辰,他早该猜到,会是这般凄凉,往年他也是这样度过的不是吗?
提起酒壶倒了两杯酒,端起酒杯,“意之,恭祝你生辰快乐!”说完就一饮而尽,这样的夜,这样的景,说不出的凄凉。
邀月的心是『乱』的,『乱』了一夜,对意之,她始终有一种想要亲近却又害怕失望的心态。打开门,走到院子里,双目看着那扇门,不自觉的走到门前,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进去,意之今天生日,一个人的确是很孤单,他在等她……
内心的矛盾让邀月做了好半天的思想斗争,终于……她还是抬手敲门,自己也弄不明白原因,只是心底一直对意之有着某种期待和挣扎。
房间里的琴音断了,意之抬头看了看门,苦笑,也许是自己的幻觉吧……下一秒,门又被敲响了,这次意之听得真真切切的……
会是她吗?意之走到门前,猜疑着,也许是男仆吧……也许是容之……但是他伸手开门的那一刻,垂下眼眸,心底祈祷着能看见她……
真的是邀月,意之顿在那儿,眼中闪过惊喜,“殿下?”
邀月不自然的看着意之,他的眼神不再是飘渺的,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,邀月被意之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“你今天生日,我来陪你过生日!”
“陪我过生日?”意之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。
邀月扫视了一下屋里,径自走进去,看见桌子上两个酒杯,他真的在等她,心里一阵悸动。意之关上门,站在一旁,邀月故作镇定的坐下:“看来你都准备好了,这些菜似乎很好吃的样子!”
邀月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,“意之,你站在那里干嘛,坐下来啊!”
“是!”意之小心的坐下,双眼一直盯着邀月,生怕一眨眼睛她就会消失。
气氛有些尴尬,僵硬,邀月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意之,她想像和容之还有轩邻相处那样和意之相处,但是同样的话到嘴边,就变了口气,变得很冷漠、很生疏。
意之看出了邀月的不自然,微微一笑,“其实殿下肯来,意之已经很满足了,殿下不用这么拘谨。”意之很想要邀月对自己也能那么随意,更想要看到她对自己展『露』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邀月抬眸,目光落在意之绝美的容貌上,不知道为什么,面对别人,她可以将自己伪装的很好,很天真可爱无邪,可是面对意之,她一点也不想演戏,即使她认为这个男人很危险,或者这个男人是别人派来的间谍,却还是不想演戏。
“我没有准备礼物,下次补给你!”邀月调整好心情,不吝啬的给了意之一个笑容,端起酒杯,“干杯,祝你生日快乐、永远开心!”
意之被这一个笑容打动了,心底淌过一道暖流,微笑着端起酒杯,“谢谢!”
两人碰了一下酒杯,意之又开口了:“殿下您不会喝酒,就不要喝了,喝酒伤身!”只是一句简单的话,却在邀月的心底激起千层波浪。
“呵呵,怎么能不喝呢?今天是你生日,当然要喝!”邀月抬手要喝,意之抓住她的手阻止了,邀月笑着推开他的手,一饮而尽,见邀月喝下,意之也喝下。
邀月『迷』恋的看着意之喝酒的姿势,美人就是美人,连喝酒都那么好看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没什么!”邀月小孩子气的摩拳擦掌,抓起筷子看着盘子里菜,“一看就知道好吃,我刚好没吃晚饭,不客气了!”
邀月大口的吃着饭菜,嘴巴里塞的满满的,却难以下咽,喉咙里好像塞了一块铅。她有点难过,不知道是为自己难过还是心疼意之,她一味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意之月,给他带上一个一个的罪名,而他却从来不解释。
意之看着邀月,“怎么了?不好吃吗?”
“没有……”邀月摇头,“噎住了……”
意之连忙倒茶递给邀月,“慢点吃,你如果喜欢,我以后可以经常做给你吃……”
邀月猛地抬头盯着意之,意之一惊,侧过头,“你放心,我做完了会交给容之带给你,我不会打扰你的。”
邀月知道意之误会自己了,此时的意之就好像惊弓之鸟,他已经习惯了邀月排斥他,也习惯了站的远远的看她。邀月喝了一口水,将菜吞下去,“我是好奇……这些菜是你自己做的?”
意之点头,“意之是个孤儿,自小独自生活,会做饭不足为奇。”
“意之……”邀月幽幽的开口了,“你都不想解释吗?”
意之一愣,随即微笑不语。
“你从来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什么,今天……我想听你解释!”
“意之只是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,一个人如果相信你,不需要你解释也明白;如果不相信,解释再多,也一样是多余。”
“可是今晚……我想听你的解释……信任也是在听你解释以后才做出的选择!”邀月平静的说。
“殿下想听意之解释什么?”
“所有……你为什么来我这里?还有那天四皇妹对你……”邀月没有再说下去。
“殿下会相信我吗?”
“也许会!”
意之笑了,笑得很飘渺,“意之只是四皇女府上的一个歌姬,除此以外,什么都不是,意之和四皇女之间除去那被迫和凌辱,其他都是清白的。”
“……”被迫和凌辱。
“意之真的不知道四皇女为什么忽然要把意之送给殿下,意之也是见到殿下的那一刻才知道的。至于,那日,四皇女想要意之帮她,出卖殿下,被意之拒绝了,意之说过,永远不会背叛殿下的。”
邀月歪着脑袋看着意之,他的眼睛告诉她,他没有骗她,邀月道:“那你得罪四皇女……”
“意之早已得罪四皇女了!”
“你不怕她找你麻烦?我先声明,我保护不了你,我的武功目前只够保护自己的!”邀月必须承认这一点。
意之看着邀月无辜的眼神,微微一笑,“意之可以保护自己,也可以保护殿下!”言下之意,他的武功很高喽。
邀月侧着脑袋,看着扬琴,“意之,外面传说你不仅有绝世容颜,更有高超的琴技,不如我唱首歌给你听,你来给我配乐吧!”
意之一愣,随后微微一笑,邀月唱歌给他听,他自然是很乐意做她的乐师了,“殿下想要唱什么曲子?”
邀月神秘道:“绝对是你没有听过的,且看你这技术高超的乐师如何来配合我了?”
意之坐在扬琴前,望着邀月神秘的笑容,心里也乐,到底是什么样的曲子,不过邀月非凡人,一定是一鸣惊人的。
邀月幽幽的开口,歌曲从她口中溢出……
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,就是遇见你。
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,陌生又熟悉。
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,却无法拥抱到你。
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,但愿认得你眼睛。
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,身边有怎样风景。
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,却如此难以忘记。
如果当初勇敢的在一起,会不会不同结局。
你会不会也有千言万语,埋在沉默的梦里。
意之看着邀月的嘴角一张一合,有些『迷』醉……不出所料,邀月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意之低头,手中两个小银棒开始敲动着琴弦,悠扬的曲子传出,很搭恰的曲子,不正是《星月神话》,天籁般的琴声终于从意之的手下敲出,如潺潺流水、犹如醇厚的红酒……声音真的是很动听,如空谷幽灵般。
良久,一曲完毕,意之低着头问:“你确定那人就是你一生一世要等待的,即使生生世世都要追随的?”
邀月一愣,“你为什么这么问?不过是一首歌而已!这歌词又不是我写的,我只是喜欢,唱出来而已。”
意之没有再说下去,有些事情,其实不需要戳破。气氛再次变得僵硬,邀月感觉坐如针毡,“意之……以后你也和他们一样,叫我邀月吧!”
意之的眼睛一亮,今晚,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进展,“是,谢谢你!”
气氛依旧很尴尬,邀月站起来,想要活跃一下气氛,“今天你生日,我给你唱歌,虽然我不会弹琴,但是我唱歌跳舞是很棒的!”
邀月眨眨眼睛,意之微笑着点头,邀月走到门外,吩咐男仆们点燃所有的灯笼和蜡烛,还准备了烟火,原本寂静的院子忽然间明亮起来,气氛也活跃起来。意之不解的看着邀月,印象中她总是花样百出,没想到这次,她会给自己过生日准备节目。
邀月脱下锦袍,随手一丢,只穿了一件粉『色』紧身轻衫,勾勒她完美身材,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邀月,意之的心一紧,目不转睛的盯着邀月,生怕这美好的场景就此消失。
到此刻,意之才体会了方才邀月所唱的曲子中,那句唯美的句子: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,就是遇见你。
邀月嘴角勾起一个妩媚的笑,今晚她想要好好开心一次,压抑了这么久,她也该放松了,因为接下来,她要打一场持久战。璀璨的烟火照亮了她精致的面容,邀月唱着一首《make it happen》,跳起了『性』感火辣的热舞,只能说太配了,《make it happen》本来就是日本流行天后安室奈美惠的冠单,很有女王的气质,现在被邀月翻译成了中文唱出,再配上千禧国女尊男卑的特『性』,邀月这皇女跳起来无疑大爆眼球。
院子里的男仆们都看傻了眼,邀月大胆的扭着腰肢,手脚并用,全身线条柔软的好像一条蛇,一甩长发,手指妖冶的抚过自己的嘴唇,沿着脖子、胸部慢慢滑倒小腹,全部的动作一气呵成,但这妖娆的舞姿却不俗套,反而更显得有皇女特别的霸气与女『性』灵活的身姿。
容之和意之都被歌声吸引了,走出来,甚至其他园子里的主子也有些闻声而来,看到这边绚烂的烟花,都忍不住被动感的歌曲渲染了,身体也跟着节奏跳跃着。男仆们挥舞着手中烟火棒,陶醉在邀月的歌舞中。
邀月唱着歌,一步一步的走到容之的身边,手指妖娆的滑过容之的下颚,身子像泥鳅一样缠上他,后背紧贴着容之的身体跳跃着、蹭动着,一个完美的s型曲线做出来,周围的人都惊呼,有的男仆装害羞的闭上眼睛。
容之被邀月撩拨的脸发烫,身体的欲望本能的被唤醒了,邀月妩媚的笑了。
意之微笑着看着邀月,她所唱的曲子,跳的舞蹈,说话的方式都不属于千禧国。在他看来,邀月就像一个谜,一天一个变化,『性』格诡异多变,琢磨不透。
正在和二皇女谈论公事的女皇也被这边的热闹吸引过来了,一眼就看见了正在跳舞的邀月,眼睛一沉,这……成何体统……可是,自己的细胞又忍不住被这个乐曲带动。周围的人在见到女皇后,正要跪拜,却被女王制止了。
女皇眯起眼睛,作为女人,她不得不承认,邀月妖冶的好似一朵带刺玫瑰,让人欲罢不能,如果她是男人,自己绝对会考虑占为己有,突然。女皇被自己这种想法吓到了,再看看邀月,如果不拿掉脸上那多余的面纱,她的确很美,足以蛊『惑』人心。
邀月狐狸般的眼睛也早已发现了女皇和冷莹,而容之在看到二皇女后,脸『色』变了,眼神中闪过的惊恐没有躲过邀月的锐利。邀月嘴角上扬,她就是在等这个女人的到来……冷莹,我早说过,得罪我的人,我一定会让她死。
女皇出声阻止:“够了,邀月,停下来……”
邀月随着这一声喝令,停止了动作,小脸因为激烈运动红扑扑的,随后笑嘻嘻的讨好着:“儿臣参见皇姨母,皇姨母不喜欢儿臣的表演?”
“咳咳……”女皇不自然的扭过头,“行了,你玩也玩过了,闹也闹够了,早点睡觉吧!”说完就转身离去。
“儿臣恭送皇姨母!”邀月乖巧的回答,微笑着看着冷莹,“二皇妹……慢走!”
冷莹气呼呼的一甩衣袖,大步离开。
邀月目送着女皇和冷莹离去,嘴角的笑容更加邪肆了,冷莹,不要现在就生气,如果一开始就这么容易动怒的话那就很不好玩了……
待所有人散去后,容之跑到邀月的身边,“邀月,你刚才跳的好漂亮啊!”话说着,脸却不自然的红了,尤其那双眼睛『迷』恋的盯着邀月的身材。
邀月轻笑,没有回应容之。
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大家都该休息了,明日我还要送容之出宫,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。”邀月看向容之,容之的神情变得飘渺,意之发觉邀月在看容之,垂下眼眸,道:“我先回去休息了!”
“晚安!”邀月挥挥手,目送意之回到卧房。
院子里再次回复了沉寂,邀月和容之两人站在凉风中,容之捡起锦袍为邀月披上,“小心着凉,天『色』已晚,殿下要不要先进屋?”
邀月看着容之没有一丝起伏的表情,“你明日就要离开了,临别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容之微笑,道“容之知道,殿下已经做出的决定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,既然这样,那我便听殿下的。”
“那好,那你今晚便收拾收拾,明晚我就同意之送你出宫。”邀月望着目光失焦的容之,轻轻的叹了一口气,转身就要回房。
“邀月……”容之匆忙唤住她,“我可以抱你吗?”
邀月看着容之的眼睛,主动搂住容之,容之,你有你的世界,你不该为别人而活,你该回到自己的世界,那样你才会真的开心呐。
容之的眼睛湿润了,向上斜视四十五度角,倔强的不流下一滴泪水,邀月,你知道吗,如果可以,我想就这么一直守护着你。
邀月放开容之,手指触上容之的眼睛,随之一笑。
邀月侧过身,抬头看看天空,轩邻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!真是的,怎么又没由来的就思念起轩邻了,邀月甩甩脑袋,对容之道:“外面有点冷,我们进屋吧!”
“……”容之垂眸,不再言语。
寒冷的夜风,黑暗的深宫。
容之拖着无比沉重的步伐,一步步的挪向二皇女的府邸,每走一步都会觉得自己的心被刀子捅上一刀。
从邀月的寝宫到冷莹的寝宫的几千米路程,走起来却是这般痛苦。
从十二岁那年入宫,容之就过着除了被别人鄙夷就是被人被羞辱的日子,还硬生生的被冷莹锁了琵琶骨、封了心脉,每日每夜的受到威胁,想到这里,就是一阵心痛。
容之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已经死了,可是……却在遇到邀月后又被她给唤醒。那灿烂的笑脸,百变的表情,时冷时热的『性』情……以及善良的本『性』。
邀月,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,倘若有可能,我真的愿意生生世世守护在你的身旁,可是我不能……我恨我自己!我不能……
邀月,别怪我,我会容我往后的所有日子来照顾来,一生一世对你好。
邀月,原谅我,原谅我背叛了你。
“你来了?”冷莹端坐在梳妆台前,抚着自己的一头黑发,望着双目无神的容之冷笑了两声,道:“呵,怎么这么一副表情,只要过了今晚,你就可以获得自由,盛世国也会因为你而在未来的百年内获得千禧国的保护,安宁太平,这笔交易,你是值得的。”
容之缓缓的抬起双眸,眼神里有怨恨和无奈,以及撕心裂肺的挣扎后的痛苦。
冷莹嘴角往上翘了分毫:“告诉我,明日你们的路程,从此你就自由了。”
“解『药』。”容之厌恶的避开冷莹的双眼。
冷莹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盒子,交到了容之的手上:“白『色』的那枚就是解『药』,吃了之后你的“蚕心蚀骨”之毒就会彻底消失,再也不用受到那种非人的折磨,黄『色』的那枚服用后的三日内你的琵琶骨、心脉、任督二脉便能依次自解。”
容之打开了那两个盒子,确认无误后才缓缓开口:“明晚亥时,我们会从南小门出发,届时为了避人耳目邀月会找替身大张旗鼓的从东正门发行,但那车上的都是替身。”
“邀月会带多少人手?”冷莹的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。
“就我们三人。”
“很好。”邀月走到容之的身前,伸手扣住了他的下颌,阴冷的笑声从嘴巴从溢出:“你不必用那种鄙夷的眼神和表情对着我,如果没有你那天衣无缝的演技,我也不会成功,这还真得感谢你,容之,我万万没想到你真的是一块当间谍的好材料呢!”
容之厌恶的推开冷莹的手,“你答应过我,不会伤害邀月的『性』命。”
“放心吧,我冷莹虽然冷血,可却说话算话,我要的只是皇位,时候不早了,你该回去了,免得被怀疑。”
“你最好信守承诺,否则,我会与你同归于尽!”说完,容之甩袖离开。
冷莹目送容之离开,望着容之那纤瘦的背影,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,“容之,想不到你还是和刚进宫时一样,那么单纯……”
第二日,深夜。
意之侧过身,为邀月倒了一杯茶,邀月捧着杯子,望了望门外的天『色』。
“殿下,夜已深,马车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,现在可以起程了。”一名男仆走进来,恭敬的对邀月道。
邀月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邀月扭头,看向容之,容之对上了邀月的双眸,双手在桌下扣的越来越紧。
“天『色』不早了,我们该动身了,这一路我会一直送你到盛世国境内,确保你安然无恙才会返程。”
容之抬头,眸光闪烁,欲言又止。
“邀月……”
“别耽误时间了,免得被人发现。”
说完,邀月起身朝着门外走去,意之便在前头领路,容之同邀月并肩跟在后面。
三人上了马车后,狭小的空间里,气氛显得更加沉闷,意之干咳了两声,掀起车帘,出去驾马,将空间让给邀月和容之。
车外,星斗洒满了藏青『色』的夜空,一弯淡白的月牙斜挂在天边。
随着马车不停的颠簸,容之的心仿佛都快被颠出来了。
过了南小门,再往前走几里路,冷莹正潜伏在那边。
“邀月……”容之突然伸出双手紧紧的将邀月的双手团握住,身子开始轻轻微颤:“如果……我说如果,有人,背叛了你,你会拿那人怎样……”
“背叛?”邀月在听见这个词眸光一冷,“你问我这个做什么?你是知道我的答案的。”这个世界上最痛恨的事情,就是背叛,对于邀月来说,信任一个人是多么的不容易,如果被自己所信任的人背叛了……不,不会的,邀月心想,就连意之那种一直对自己默默付出的人都不曾给过多少信任,又有谁能背叛得了自己呢?
“这……”容之收回轻颤的双手,眸光闪躲,不敢看邀月直『射』来的眼神。
邀月总觉得容之今天怪怪的,但却懒得去问个究竟。
马车离皇宫越来越远,按照现在的这个速度,估计明天中午就能将容之安全的送回盛世国。邀月掀开车帘,天『色』越来越暗,随即将脑袋搭在窗子上,闭上眼睛,假寐。
容之望着邀月,知道她是装睡来回避自己,容之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邀月,似乎要将她的模子深深的刻进心里。
突然,马车一阵大的颠簸,车身不平衡,车内的邀月和容之翻滚了两圈后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。
“邀月,你没事吧?”容之将邀月护在怀里,心里打了一个激灵,该不会……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邀月柔柔自己的脑袋,摔的很疼:“意之没事吧?”
正说着,忽然“咻”的一声,一只毒箭穿过布帘,『射』进了车内,邀月一个转身,与那毒箭擦身而过,只差分毫就会命丧黄泉!
“居然,会有埋伏!”邀月的声音很清冷。
“放心,邀月,她们不会伤害你的……”容之则显得很心急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你……”邀月以一个更为冰冷彻骨的眼神回应容之。
咻——
“邀月,小心!”
完全没有反应过来,车内的邀月和容之就连续遭三、四根毒箭的袭击。
两人趴在地上,容之将邀月搂得紧紧的,脸上却挂着笑容,笑得是那么的苦涩:“邀月,不论待会发生什么,记住一句话,是我容之今天很认真对你发下的誓言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!不论你变成何样,往日的日子我都会竭心尽力的守护你。”
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!”邀月凝视着容之的眼睛,“你……背叛我?”
容之没有回声,而是握住邀月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哈哈哈,是我愚昧,当初轩邻临走时候就告诫我别轻信他人,也罢,就算今日发生了什么,我都不会怪你,这是我自己犯下的错!”说完,邀月猛地推开容之,左手一挥,掀起了车帘。
车外,一支支火把将四周照的特亮,一排排兵将战列整齐,一支支弓箭随时待命『射』发。
意之双手攥着胸口的箭尾,倒在一边,整个上衣都被血红『色』染透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,这一切,看在邀月的眼里,满是心疼。
“哈哈哈,皇姐,你这么晚了是准备去哪呢?”伴随着那熟悉的声音响起,邀月觉得眼前一亮,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颈上,紧紧贴着跳动的脉搏,只要一用力,下一秒就会鲜血喷涌。
“呵呵……皇妹,怎么这么有兴致,喜欢跟着皇姐的步子跑……被这么明晃晃的漂亮匕首架子脖子上,还真有点不习惯呢。皇妹你可千万别激动,手可别抖,万一一个不小心皇姐的血污染了你这漂亮的刀,可不好了,呵呵……”邀月笑脸盈盈的用食指和无名指将脖子上的匕首夹走。
容之紧随其后,从车内钻了出来,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条,用怨恨的眼神看向了冷莹:“二殿下,你答应过容之,不会伤害邀月的!”
“哼,本宫只答应你不会取她『性』命,可没说不会伤害她!”
邀月没理会容之,一转头,蹲下身子,扶起意之,急声问:“你没事吧?”
意之攥着胸口的箭尾,颤颤巍巍站起来,关柔的看了邀月一眼,将她挡在身后,随后看向冷莹和容之时,双眼中迸发出屡屡杀气。
“你放心吧,这毒箭上的毒『药』,死不了人的。”冷莹在一旁哈哈哈的大笑三声,好不得意。
“要杀要剐,你……冲着我来,我是不会……让你伤害……邀月的!”意之艰难的说着,嘴角还不断的往外溢出鲜血。
邀月一扭头,斜视着意之:“好一个忠心的侍郎,身份不高,脾气到不小,你认为你现在还有对我讨价还加的本事吗?现在,我说杀谁就杀谁,想杀谁就杀谁?”
容之一听,惊得一身冷汗,忙转向冷莹:“二殿下,难道……你要食言?”
冷莹冷眼带着丝残忍的笑看了容之一眼,随即又将目光移回邀月的身上:“皇姐,你猜,我会如何处置你呢?”
邀月迎上冷莹的眼睛,无惧的瞪着:“皇妹你这般诡计多端、阴狠手辣、卑鄙无耻,谅皇姐我就算是想破了脑袋恐怕也想不出来吧。”
“你!”冷莹愤怒的看着丝毫无畏惧的邀月,牙齿咬得死死的,冷嗤一声:“既然皇姐如此看得起皇妹,皇妹自然不得让皇姐失望,来人呐,封了这贱人的『穴』道,将这三个贱人都给我带进洞中。”
山洞内。
意之痛苦的挣扎着,这个地方,是他一声的噩梦,上次,就是在这里,他被四皇女凌辱,再次回到这里,那一幕幕残忍的画面,再度撕裂了意之那才结疤的不堪回忆,顿时间,再度血肉模糊。
邀月被点了『穴』,动弹不得,说话不得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意之在地上翻滚,胸口的鲜血像是流水一般的往外流淌。心,好痛。
容之想要上前看看意之的伤势,却被冷莹伸手拦住。
冷莹看了一眼容之,轻笑,“容之,你这才做大皇姐的侍郎没多久,就要和大皇姐分离?难道这是老天在预示你不论生死一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吗?哈哈哈哈哈!”
冷莹的意思很明确,她不论容之是死是活,都不会放过他,容之垂着眼眸,这个女人是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,不,是永远都不想再看见的,可是她却像恶魔一样,无时无刻不纠缠着他。而他,却还笨到相信了她,背叛了邀月,现在还害得邀月,『性』命都有可能不保……
“怎么不说话?本宫就这么不招你待见?”冷莹一手扣住容之的下颚,“在本宫面前装清高,哼,你以为有邀月这个贱人给你撑腰,本宫就拿你没辙了?”
容之始终不吭一声,邀月站在一边看着容之,内心很复杂,是恨?还是担心?
“本宫告诉你,你永远别想逃出本宫的手掌心,本宫要你生就生,要你死,你就别想活着。”容宫阴狠的警告。
“你说的对!”容之迎上冷莹的眼睛,愤怒的瞪着,“如果你想要我死,尽管拿走我的命好了,但是……如果你还想再碰我,侮辱我,恐怕你也只能得到一具尸体了。”
“你在威胁本宫吗?”
“我倒是很想威胁你,可是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威胁你的资本!”容之冷嗤。
“你倒是变聪明了!”冷莹的眼中闪过一丝邪恶,“不过……本王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……”说着一个耳光甩过去,这一个耳光,带着强劲的内功,容之倒在地上,血丝沿着嘴角流淌。
“唔……”邀月吓了一跳,想要说话就不能。
冷莹丢给身旁的男仆一个眼神,男仆走上前,解开了邀月的哑『穴』。
“容之你没事吧?你流血了!”
“我没事!”容之没有示弱的表现,双目含情脉脉的盯着邀月,看得邀月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“你!贱人!”冷莹怒气冲冲的看着邀月和容之两两相望,走上前,又狠狠的给了容之一个巴掌,点住了他的『穴』道,然后走到了邀月的面前。
邀月现在无法动弹,就算冷莹对自己做什么都躲闪不了,所以干脆摆出一张笑脸给她看。
下一秒。
啪的一声,邀月内脏一阵波动,耳旁回旋着骨头碎裂的声音,好一阵,邀月才勉强睁开眼睛,慢慢的挺直腰杆,再度裂开嘴巴,摆出笑脸。
容之动作僵硬的站在一边,两只眼睛焦急的望着邀月,一副想动却动不了的急切模样,口中不断的喊着:不要!不要!不要!
冷莹眼神一凛,又走回了容之的身边,手指一挑一挑的解开容之上衣的一根根衣带,然后又是一扯一扯,拉开了容之的一根根腰带。几乎同时,容之的上衣与裤袍同时落地,身上还剩下一件纯白的雪绸亵衣亵裤。
邀月眉头一皱,将头扭向了一边。
“将她的头转回来。”冷莹冷哼一声,男仆随即道了一声“是”,又将邀月的脑袋转来过来,用双手固定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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