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.匪夷所思的重生(4)
“什么命不久矣?”霍祈眼底闪过一丝困惑。
“你别想多。”君陶道:“我只是打个比方罢了。”
霍祈神色稍缓, 正在此时, 外面有人敲门,君陶问也不问——“进。”
连翘端着一个托盘:“殿下,这是您吩咐奴婢准备的东西。”
“放在这儿吧。”君陶道,连翘将东西摆放在桌子上, 继而恭恭敬敬退了出去, 并且将门给带上了。
君陶拿过装满热水的袋子, 在额头上覆着, 本来想开口对着霍祈说她经历的事情, 可是贸然开口又弄得她像个疯子。
她欲言又止, 如此反复再三, 方才开口问道:“霍兄, 你信梦吗?“
“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我不信梦。“霍祈道。
君陶自嘲一笑:“我从前也不信梦的, 可是从昨日开始, 我信梦了,而且是实打实真实的梦。“
“殿下梦见什么了?“霍祈的声音出奇的温和。
“我梦见我死了。“君陶道:“准确的说,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,就在琼华阁, 一剑穿心, 被抛下楼。“
“怎么可能, 琼华阁没人, 宫中更不会有刺客。“霍祈只当君陶是在说笑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, 他追杀我是因为“君陶急道:“是因为我撞见了人,他们正在,正在。“
君陶一时之间,面红耳赤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来。
“正在什么?“霍祈挑眉。
“那个。“君陶瞥了霍祈一眼: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吧!“
“明白什么?“霍祈奇怪道。
“你肯定明白。“君陶道:“可别装了。“
“你不说我怎么能明白呢?“霍祈奇道。
“咳,就是男女之事。“君陶涨红了脸。
霍祈坏笑道:“你这不说明白,我怎么懂呢?“
“你可别装了。“君陶怒道:“你经验可是足的很。“
“你试过?”霍祈扬眉。
“登徒子!!“君陶怒斥道,她的脸开始渐渐地发烫,她几乎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的没法见人。
“要不然,你怎么知道我经验很足?“霍祈道:“我还很委屈呢,我可是守身如玉的清白人。“
“鬼才信。“君陶也不看他,霍祈自己坐了下来。很是随便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:“其实吧,我觉得,你是十有八九是真的在做梦,指不定就是,你懂的,那种梦。“
“不可能!“君陶道:“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梦。“
“殿下长大了,有这种想法很正常,只是不自知而已,李嬷嬷又没教你?“霍祈自问自答:“这可不行,总不能让我什么都教你。“
君陶当然知道霍祈说的是什么意思,她说的是头次她来葵水的情景,那个时候,她女扮男装,混进翰林院,刚好和霍祈分到同一个房间。
好巧不巧,她早就认识了霍祈,原以为霍祈会戳穿她的身份,但是霍祈非但没有拆穿她,反而帮她隐藏身份。
刚开始三天平安无事,可是某天起来她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全都是血,当时可把她给吓坏了,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还是霍祈最先淡定下来,安抚了她的情绪,顺带讲解了这方面的知识,现在想想,君陶都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殿下不用不好意思,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。“
“闭嘴!“君陶忍无可忍,上前来将霍祈手中的茶盏给夺过来:“我做的才不是春梦!“
“我可没说你做的是春梦。“霍祈道:“是你自己说的。“
君陶被他堵的话也说不出来,好半天才道:“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,我怎么可能会梦见我被人杀?“
“那就只能说明一点。“霍祈道。
“什么?“
“殿下有偷窥的癖好。“
“你以为我跟你一样,还也不知道当年谁还学匡衡凿壁偷光!“君陶道。
说到这里,霍祈一时有些恍惚,嘴角一弯。
年少时候霍祈贫困潦倒,家道中落,母亲改嫁,继父脾气又非常不好,那个时候他家仍旧在这里,只不过这个地方还不是像现在这样的高门院落,而是几间草房。
霍祈每每从咸安宫官学回来,天都黑了,那个时候他一心只想金榜题名,但是回到家中也没有灯火可供他念书。
于是霍祈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,隔壁就是公主府,彻夜灯火通明,他便效仿匡衡凿壁偷光。
再后来,就是被发现了,不过那时候的赵君陶可远远比现在的脾气好的多,非但没有骂他,或者是扭送到官府去,而是递给他了一支蜡烛。
“你还笑?“君陶看着霍祈嘴角洋溢着的笑容就气不打一处来:“我在跟你说话呢。“
“我在听。“霍祈的声音变得忽然有些温和。
君陶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,翻脸竟然比翻书还快,她只是打量了霍祈一眼,继续说道。
“今日我又梦见我被绑在火刑柱,被活活烧死了,还是父皇下的旨意。“君陶话头一转道,格外愁苦:“我可不想被烧死,多难看呀,而且我肯定会忍不住发出来惨叫的,多丢人啊,而且死状也太难看了吧,还不如一剑穿心来的痛快。“
霍祈原本还想要安慰一下君陶,才刚准备开口,就被君陶这一系列的担心给堵回去了。
“血肉模糊,皮肤焦黑,就连骨头都是黑的,衣不蔽体,这死状实在是忒惨了些,而且烈火焚心,肯定生不如死,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呢,听我说,我要是真的被绑上了火刑柱,你可千万一箭射死我“。
“实不相瞒,我现在就想。“霍祈道。
“你说什么?“君陶眼神凌厉地盯着他。
“没什么,我呢?“霍祈问:“我死了吗?“
“不记得了?“君陶思考了片刻道:“应该没有吧。“
“那就行。“霍祈松了一口气,站起身来,就要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儿?“君陶叫住了他,霍祈转过头来:“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匪夷所思吗?”
“如果殿下觉得这是真的话,倒不如抓紧时间及时行乐。”霍祈诚恳建议,说完之后,霍祁就要朝着屋外走。
“你就这样走了?”君陶叫住了霍祁。
“我还是那句话,既然我没死。那就不管我的事情了。“霍祈道:“我现在就要去领罚了,若是殿下想要跟过来,那就来吧。”
君陶:“……我说的是实话。“
“你若是不信的话。”紧接着君陶话锋一转,看着霍祈:“今天晚上,你跟我来琼华阁一趟,你看到底我有没有骗你,是不是真的有人在那里偷情!”
“好。”霍祈答应地很是爽快。
“一言为定,你可千万别反悔。”君陶道。
霍祁前脚刚踏出了院子,君陶叹了一口气,正在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,还没刚理出来个头绪,外面就传来了霍祈的声音响起来——“臣参见太后娘娘,皇后娘娘,明华帝姬,月华帝姬。”
一听见这声音,君陶三步并作两步,拿过桌上摆放着的血帕,就往床上跑。
她几乎是踢掉鞋子跳上床的,君陶也顾不得烫了,拿着装满热水的猪尿泡狠狠地朝着头上按,试图让自己摸起来更烫一些。
太后则是一脸肃然,无动于衷,而皇后看了霍祈一眼,而君宛微微抬起下巴,整个人显得十分高傲,反倒是君宁,听见霍祈这话,微微颔首,表示礼仪。
“长陵侯,你可真是好大胆子!”君宛盯着霍祈,冷冷道:“私闯后宫,乃是大罪,你可知罪?”
“臣知罪。”霍祁掀开衣摆,于太后身前直直跪下:“臣本来就打算去请罪的。”
“你的罪,待会儿再说。”太后道:“昭华现在怎么样了?“
霍祈闻言,转过头来向屋子里面看了一眼,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:“帝姬的状态不太好。“
皇后闻言,顿时面色焦灼,只想着赶紧冲进去看看君陶到底有没有事,但是碍于太后在这里,又怕再次激怒她,皇后只得忍耐。
“侯爷不必担心,我已经带来了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李太医。”君宛扬眉:“君陶妹妹肯定没事。”
霍祈:“……殿下同昭华帝姬,可真是姐妹情深。”,说着霍祁抬眼同李太医对视一眼,霍祁淡淡道:“李太医医术高明,想必不日殿下的病就能好了。”
“是吗?”君宛横眉:“有病没病还不一定呢,长陵侯,你若是跟着包庇,那可不仅仅是私闯宫帷的罪了。”
屋中,君陶一听见君宛说完话,立刻将自己方才拿着的热水袋塞进被窝里面,然后做出来一副痛苦的模样,剧烈地咳嗽着,一副虚弱无比的模样。
说完之后,君宛随着太后进了房间,刚一进房间,原本小心翼翼跟在皇后身边的半月登时就扑了上去,跪倒在君陶的床榻前:“殿下,您没事吧?”
“我,我没事。“君陶一边说,一边用手帕捂着嘴咳嗽。
君陶刚挪开手,半月就很配合地惊呼道:“殿下!“
君陶挣扎着,想要翻身从床上下来给太后请安,看着她这幅模样,脸色苍白,但也不像是装的,太后叹了一口气:“行了,看你的身体这样,还不赶快躺在床上好好休息。“
皇后看过去,登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,上前来摸了摸君陶的额头,只觉得触手滚烫,皇后心中猛地一咯噔,她转过头对着李太医道:“快,来看看帝姬到底怎么了?”
君陶猛然一惊,不想让李太医诊治,她看向皇后,楚楚可怜道:“母后,我不想看病。”
“怎么可以不看病?”皇后道: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我就是不想,不想吃药,不想扎针。”君陶弱弱道。
太后横眉冷冷道:“没说给你扎针,只不过让李太医给你把把脉,看看你到底得了什么病,也好对症下药。”
“你若是不让看,只怕是心里有鬼,实则没病。”君宛添油加醋道,君陶无法,只得伸出手来给李太医诊治。
君陶心情极为忐忑,她屏着呼吸,生怕被看出来破绽,李太医收了手,不等她回答,君宛开口了:“李太医,帝姬到底有没有病啊?”
“回殿下,昭华帝姬身子原是旧疾,落下了病根儿,方才又受了寒,旧疾复发,从前的病根被带了出来。”李太医道:“还需好好将养着,不要再吹风受寒了,微臣再给殿下开几副药,养上一段日子应该就没有大碍了。”
“多谢李太医。”皇后道。
“娘娘客气了,这只是微臣的职责罢了。”李太医道。
听见李太医这么说,君陶免不了装模作样的跟着咳嗽两声,声音之中带着些许哭腔:“姐姐现在应该相信我了吧?”
“我又没说什么。”君宛颇为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睛,不去看君陶:“那个,既然你病了,那就好好养着吧。”
太后朝着君宛看过去,目光带着些许责备,君宛面红耳赤,也不敢再说什么。
“即如此,那就好好休息吧。”太后道:“日后请安也就免了吧,毕竟病着,今晚的国宴也不用来了,养好身子才是正经事。 ”
如果太后早些说这话,君陶只怕会喜不自胜,但是现在君陶还一心想着要去跟霍祁证明自己没有撒谎,还想着让他跟自己去琼华阁一探究竟,这样说来,君陶也倒没有怎么开心,只是谢了恩。
太后出去之后,霍祁仍然在院子之外跪等着,身形笔挺,太后走过他身边,叹了一口气,横了他一眼,声音波澜不惊:“虽然你是出于好意,哀家断然也不是那无情的人,但是私闯宫帷这件事情,不能就这么算了,倘若今日不惩戒,日后外臣纷纷效仿,可还有法度?去大理寺领三十板子吧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霍祁叩头道。
屋中的人大都散了,独剩下皇后一人,君陶仍旧咳嗽着,时不时拿眼睛看向皇后,皇后则是一针见血道:“行了,你皇祖母都走了,你还装给谁看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?”君陶奇道。
“知女莫若母,你的小心思还当我瞧不出来?”皇后道。
“看来李太医也是母后收买的了。”君陶道;“我原先还担心母后在宫中受欺负,现如今看来,就连皇祖母身边的李太医也能对母后忠心耿耿,我算是放心了。”
“你放心什么?”皇后没好气道:“我可没收买李太医。”
皇后看着君陶惊愕的神色,解释说:“李太医是太后多年以来信任的太医,怎么可能能被我轻而易收买?我原来还想着也这件事情肯定会东窗事发,这才来的,就是怕你皇祖母为难你。”
“那到底是谁收买的李太医?”君陶脸色瞬间惨白:“还是说,我真的落下病根了?”
“什么病根?”皇后忍俊不禁道:“你身体好着呢,这些天你最好都在府里呆着,正好静静心。”
临到府门口,君宛先是送太后上了轿子,既而对着身边立着的霍祈低声道:“霍大人,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,让李太医能够为你所用?转而替赵君陶说话?”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霍祈恭恭敬敬道:“昭华帝姬是真的病了,别说是李太医,就算是别的太医过来,昭华帝姬也一样是病了,说起来这个了,帝姬府中也是有医女照料的,殿下还特地从宫中将李太医给带过来,当真是姐妹情深,臣深受感动。”
“这都是我做的长姐应该做的。”君宛皮笑肉不笑道:“反倒是长陵侯,当年拒婚的时候,你对我二妹妹可不是这样的,怎么现在反倒是上赶着来了?毁了昭华名声一次不够,现在还要毁第二次吗?”
霍祁神色微变,但是并未反驳。
“长姐。”君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弱声道:“那个时候,昭华姐姐年龄还小,长陵侯也是为了她着想。”
“是吗?”君宛道:“为了她着想,最好的办法就是娶了她,正好你们两个名声在金陵城都不好,正好在一起,也是个佳话,免得让她去祸害别人,想法设法的为了你退婚。”
“长姐!”君宁终于忍不住了:“你怎么能这样说二姐姐,若是这话传到了旁人耳朵里面,难免会笑话我们,而且姐妹之间,怎么能用祸害二字,二姐姐若是听见了,该有多心寒。”
“她又不是没有在别人面前说过我。”君宛道:“她整日和郑国公家的那个麻雀粘在一起,唧唧歪歪的,你还不知道她的性子?”
“二姐姐心直口快,说的玩笑话,长姐也跟她计较?”君宁微微一笑道。
“我话也摆在这儿了。”君宛看着霍祈:“你若是真的不喜欢赵君陶,那你就离她彻底远一点,最好连府邸也一并搬走,这样当断不断的,又是做什么呢,一个堂堂公主跟在你后面团团转,旁人都看的出来她对你的心思,你是装看不出来,还是真看不出来?”
君宛的话如同刀子落在了霍祈的心口,一点一点凌迟着他心底最柔弱的地方。
“昭华帝姬只是一时新鲜罢了,她身边优秀的王公少爷那么多,都是围着她团团转的,多的是地位显赫,才华横溢之人,她怎么可能真的看上我?”
“那你可真是错了。”君宛道:“当年你假借冠军侯之言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来退婚,一言不发就去了边疆,你知道那几个月她是怎么过来的吗?刚开始是闭门不出,连着整整七天都没有吃饭,后来干脆就是闭门不出,除却想法设法退婚,几乎将近整整一年都没有出门,她给你写了无数封想要寄出来的信,全都是写完了又撕掉,她只是想要问你—— 当年你为什么想要退婚?直到年初你回来前的一个月,她才将自己从府里面放出来,你能想象出来那是赵君陶吗?”
“一个女孩子,还是尊贵的一国帝姬,为了你,将自己的名声弃之不顾。”君宛道:“你若是真的为了她好,要么彻底远离她,要么拒婚和被拒婚这么多次,就算她嚣张跋扈,可她还是昭华帝姬,只要这个头衔在,只要周将军在,金陵城中多的是人想要娶她,如果她真的是喜欢家世显赫的,金陵城子弟海了去了,她为什么一个也瞧不上?如果她真的是只看出身,当年她就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父皇面前为你求情。
君宛说完之后,她又顿了顿: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,侯爷。”
眼看着太后那边已经派人过来催了,君宛转身朝着轿子处走过去,君宁本来想要跟上去,但是想了又想,还是退了回来,看着霍祈,欲言又止道:“侯爷,我长姐的话也非全然没有道理,而且最近我瞧着容太傅和二姐姐走的很近,想必二姐也早就有了心上人了,所以,侯爷完全不用自责,我二姐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好友罢了。”
“容太傅?”霍祈问:“这是她跟你说的?”
君宁眼睛眨了眨,她眼神微微闪烁,不敢看霍祈的眼睛:“呃,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二姐是我说的,不然以后她什么都不会跟我说了。”
说完之后,也不等霍祈回答,君宁又道:“那我就先走了,今天实在是太谢谢侯爷的药了,若是你今晚来不了了,我改日抽时间来府上瞧你。”
“多谢殿下好意。”霍祈道:“不过不用了,免得旁人瞧见了,对殿下名声不好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君宁焦急道。
“臣怕。”霍祈道:“臣怕日后金陵城有人说殿下的闲话,日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。”
君宁脸上的神色忽然敛了,她眼睛之中带着泪,她一字一顿道:“那你怎么不怕别人说二姐姐的闲话呢,旁人都只道你有意躲着二姐姐,好不容易才同她撇清了关系,今日一过,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还是和二姐姐走的很近。”
“殿下,您这话越矩了。”霍祈道。
“ 没有侯爷今日私闯后宫的举止越矩。”君宁道:“你为了二姐姐,连私闯后宫这件事情都做得出来,你忘了,当年二姐姐是怎么说你的了吗?二姐姐还是打心底瞧不起来你,就像方才长姐说的,长姐分明有私心,她就是喜欢容太傅,生怕别人抢走来,而且,二姐姐压根没有七天没有吃饭,她房间里面放了一箱子的糕饼呢,她亲口跟我说的,还说自己这七天吃糕饼吃的都快吐了,就像今天这样的事情,本来就是二姐姐有错在先,本来不过就是罚了罚,你又何苦为了她私闯禁宫得罪了皇祖母呢?”
霍祈阴沉着脸:“是臣自己的事情,与殿下无关。”
君宁还想要说些什么,霍祈扫了她一眼道:“我瞧着殿下你的神色倒是好了不少,看样子病应该好的差不多了,日后只需要吃御药房的药调理身子就可以了。”
“侯爷这是什么意思?”君宁一脸震惊。
“正如殿下所说的,我与殿下素无纠葛,我又何苦为了殿下私下给殿下送药材,日后让旁人误会,开罪了皇后娘娘呢。”霍祈道:“所以,还望殿下见谅。”
君宁欲言又止,几乎气的话也说不出来,她完全没有想到霍祈会这么说。好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。
“殿下。”穗香立刻上前来扶住了君宁,君宁的脸色几乎都变了。
“时辰不早了,臣还得去大理寺领罚,就先行告退了。”霍祈说完之后,对着君宁行了个礼,然后退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