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

分卷阅读3

    父,启蒙老师是当年合居户的女主人,那个阿姨是一位美术老师,当年他们搬走的时候,她给韩斐留下她所有的画具。

    今天费函一顿饭吃了他两天的伙食费,虽然有点奢侈,可韩斐知道这钱他不能不花。费函说的对,如果不是他,韩斐就得自己去北京,得花更多钱。

    大院里尽是看着韩斐从光屁股的孩子长大的邻居,他们的各种言论,无论是不是夸奖都让他不知所措,自从他得了奖,他就突然从邻居们口中的败家子变成了艺术家。

    他却不敢因为这些夸赞之词就相信接近他们。

    就算不请老师,画纸画笔书籍……所有这些都是钱,不是小钱。得奖以前,连弟弟韩斌都怪他,因为他坚持学画,用去家里太多钱,这些旁人更是没少指责过他自私。他非常紧张,更加不知道如何应对他们才真的正确。

    他不敢有任何不正确的行为。

    于是韩斐面带微笑颔首一一略过,并不多言回应,也不再喜形于色。通过这一群老家长们以后,他才拍着胸口快速跑上楼。

    《戈壁海》表达的不是绝地逢生,也不是对生命的尊重与渴望。

    而是对生活的执念。

    他想活,想活得更好。

    他想改变现在的状况,而不是连好一点的颜料都买不起。

    巴黎是他的机会,是上天给他的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爸!”韩斐眉开眼笑,推开门大喊:“爸,妈,我……”

    眼前却没有母亲的关怀,没有父亲的期待,也没有弟弟的微笑。

    这是怎么了?

    “今天不是周末,你怎么回来了?……”

    “孩子回来有什么不好的!”韩标打断刘英的话,招手示意韩斐到自己身边坐下,揽着他道:“生活费不够了是不是?要多少爸爸给你拿。”

    “老韩!”

    “不差孩子的饭钱!”韩标瞪了一眼,刘英喟叹一气,在围裙上擦着手,往厨房去了。

    韩斌照旧一声不吭,砰的一声关了卧室的门。

    韩斐想不通这是怎么了?为什么自己又被打回原形了?不久以前,家人知道他得奖的时候还都很高兴的,和外面那些人一样“艺术家”“艺术家”的赞个不停,怎么突然间,就变了?

    “爸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小斐怎么回来了,是不是学校有什么事?刚刚那么高兴……”

    “爸……”韩斐喜滋滋的拉着凳子坐到父亲面前,抱着韩标的胳膊讨好道:“去北京的那个大四的校友回来了,他还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,特别好的消息,你肯定会喜欢的好消息!”

    “什么消息?说给爸听,让爸高兴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去巴黎学画画了,”韩斐激动的抓着父亲的手,兴奋道:“这次活动的主办方组织的交换留学生,学期三年……爸?”

    “啪——”厨房里掉了个盘子,发出碰碎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妈?”

    “巴黎……”韩标面露难色,见韩斐期待的看着自己,很快又掩饰住,他冲儿子笑道:“好事,这是好事,爸……爸高兴……”

    韩斐笑,他就知道爸爸会高兴,像他一样高兴!

    除了合居的阿姨留下的画具外,他作画用的所有的工具都是父亲单独给他的。

    家里,不整个小区里,家里所有的亲戚朋友中,只有父亲没有指责过韩斐。

    韩标从没说过坚持学画的韩斐自私。

    韩斐没有在家里吃饭,揣着父亲硬塞进口袋里的生活费,又急匆匆的赶回学校,心里念叨着巴黎的事。他只是听费函说有这么件事,就心急火燎跑回来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,却没有打听清楚具体情况,这可太不像自己了。

    他急需要回学校向费函求证。

    韩斐在公交车上傻笑,脑海里天马行空,一会儿想自己到了巴黎,一会儿想自己上了飞机,并安全着陆,没有发生“死神来了”事件,一会儿又想自己的展吸引了众多大家称赞……这一切都太美好了,像做梦一样!一会儿他又失落,想这其实只是一场梦。费函没有给自己任何文件,也许他也只是和别人一样坏,骗自己逗自己玩的……

    可费函并不坏。

    坏人不会帮助他,更不会照顾旁人的自尊。

    他不会骗他。

    他也没什么好东西,值得他骗。

    费函被敲门声吵醒时刚入睡没多久,有些生气,他还以为是刚刚离开的人跑回来碰瓷!

    胆子不小!

    他心情奇糟,不痛快的打开房门,正要发火,看清楚眼前的人时,他愣了。

    居然是他。

    一回到学校里,韩斐就开始找费函,他找遍了学校的每一个画室、教室,找遍每一个角落,连操场边的小树林都没有放过,却没有找到费函,想起可以去宿舍找他时,已经快到熄灯时间。韩斐紧赶慢赶撵过去,冲进了宿舍楼,好不容易找到费函的宿舍,他却不在宿舍里。

    几经转折,他打听到费函在校外的住处,带着被前辈们调侃的尴尬,他第一次违反校规,翻窗户留出宿舍楼,第一次忘记父亲的教导,半夜三更走在昏暗的大街上,第一次他这么坚持不懈,执着的寻找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甚至忘记自己为什么在找这个人,只是看着门里的人。

    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人,一条贴身的无感内裤根本什么都遮不住,他没有开灯,坚韧的肌肉线条却在黑暗里发光,眼睛尤其亮。

    “韩斐?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韩斐不太敢看这样的费函,暗自转了个方向,把目光落在门把手上,暗道如此有张力的身躯作什么画,他应该入画!

    怪了,他见过各种裸体模特,从来没有不敢看对方过!

    韩斐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淌下的汗水,轻轻喘息,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了!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吗?你先进来。”费函让开门口的位置,让韩斐进门,顺手拍开客厅的灯,突然而至的光明以及完全暴露的肉体让韩斐受惊一颤。费函无语,默默给韩斐倒了一杯水,示意他随便坐,自己回卧室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他穿好衣裳重新走出来,韩斐正挨着沙发边,把空水杯往茶几上放。棕色的三位真皮沙发坚硬而柔软,触感很奇怪,他差点从沙发上滑到地板上,赶紧蜷着身体往角落里窝了一下。

    费函觉得好笑,又给他倒一杯水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从烟盒里抖出两根香烟,示意韩斐。

    韩斐摆手,示意不要,见他不动,道:“我不会抽烟,你随意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费函点燃香烟,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,含着一口烟草,打量这个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他不懂他。

    为什么他会在这种时候来他的地盘?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天真,还是什么都知道,特有此行?

    如果是特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