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颤着唇,轻轻抿住覆盖在唇上纤细柔软的手指,香香的,甜甜的,却不黏腻,隐约有些淡淡的,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息之间,那是韩斐特有的,混合了油彩颜料的味道。
他紧张的快要死掉了。
他的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!然而几乎终究只是几乎,他的心没有蹦出来,缓过那一口气后,他又活过来了。
藏在袁华背后的人,忽然开始轻轻颤栗,压抑而忍耐,他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,可他知道,他在抽泣。
“……”袁华猛然回神。
他在哭泣。
眼泪掉进袁华的颈窝,灼热烫得他心疼,像是被什么勒住了一样,憋得疼。他不敢开口说话,竭力侧着头,用自己脸颊蹭了蹭韩斐的头顶,他想安慰他。
“……你怎么就不要我了……爸……”
袁华闭上眼睛,脑海里出现韩斐没有说出口的从前。
多少年来,每到韩斐生日当天,父子二人只能背着家里那母子俩,躲在学校的角落里,分食一个小蛋糕……说着生日快乐,一起走过一段只有父子二人的路,然后……然后就像灰姑娘和十二点的钟声,钟声响起,灰姑娘变回原型。他什么都没有,连蛋糕的影子都没有留下,除了梦一般的模糊不清的记忆。
他们是父子,却像所有偷偷在课间传递纸条的学生一样,上课钟声一响,他们只能各自回归自己的领域,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。
他回家,面对妻子和小儿子。
他回教室,面对课本老师,和宿舍里的同学。
他只有父亲。
可他唯一仅有的父亲,已经离他而去了。
不过一瞬,袁华又睁开双眼。他和父亲的感情没有这么深,也许父亲也曾经像这样,背着他看过街边的风景,可他不记得了。他不想念亲爹,更不会想念后爹,就算是对母亲,他也没有这样的依赖感,尤其是在弟弟出生以后。
他只是对他有些依赖。
意识到的时候,他已经围着他转成了习惯。
他不懂他强烈的情感,就像他不懂他好看的画。
任凭眼泪滑落,他托着韩斐将他往上送了一下,背着他慢慢在狭小的宿舍里来来回回兜圈子。
就算不懂他的画,他也喜欢看他画画,喜欢他的画。
而这样的生日礼物,他给,他给得起,他愿意给,只要他要,哪怕他只是抱着他,悼念亡父……
他也愿意。
只是……
他再也不能只是近距离的看着他了。
早就不能了。
袁华背着韩斐,哄着哭累的人睡着后,轻轻的把他放在床上,打开被子给他盖上,取来毛巾擦干净他脸上那点奶油,他坐在地上看已经睡着,还红着眼窝的韩斐。
阖上的眼睑挡住那双浅得近乎冷漠的防备眼眸,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孩子。
袁华不由抬起手,伸向韩斐,终究没敢再碰触他,没敢再摸他柔软如丝的发。
他失笑,简直要嘲笑自己的小心翼翼,嘲笑自己胆小如鼠,他在心里逼视了一万遍自己是个没胆的孬种,却依旧没敢碰触一下。
袁华转身背靠着床边,翻出自己的手机,里面只记了一个电话号码,老师。
他按着键盘按钮,将老师二字删除,换上另外两个字。
随后,他打开短消息信箱,里面依旧只有一个联系人,韩斐。
那是除夕夜零点整,韩斐回复他的那一条:新年快乐。
踟躇再三,他下定决心,按下发送键。
高三的时光就像自带翅膀,翩翩煽动的是考卷,迅速翻飞的日子。考生们就像迁徙的雁队,在老雁的指引中,头雁的带领下飞向同一个地方,所有人都忙碌得不可开交,百日誓师大会后,校园里的每个角落里都弥漫着无声的硝烟,低气压随处可见。
考生们压力太大,猛的摔东西掀桌子都是家常便饭,更有甚者无缘无故就开始大哭大闹,争吵声不断,到处都像打仗一样,剑拔弩张。连带着高一高二的学生都开始提心吊胆,生怕一个不小心触到考生们的逆鳞。他们也紧张得不行,忽然乖巧的像是墙角里渺小的蚂蚁,战战兢兢并小心翼翼的活着!
在这种到处都是教导,随时都被捆绑,走神就像弥天大错,随时随地都会踩到地雷,原地爆炸,老师们都像煞神的地方,学生们就像身处炼狱,愈发迷茫无措,只想逃离了!
幸好,他们还有一股清风,美术老师。
他不用说话,静静的站在讲台上,或者轻轻的从教室门口刮过,从校园里穿过,就能吹散很多人心中的乌云,在学生们的心田上呈现一缕阳光,就能滋润一颗颗烦躁干涸的心灵,也会吸引众多目不转睛的凝视。
【男神】跪求男神照片!
如题,求男神韩老师近照,最好是3月3日当天的……
【花痴】男神今天又没笑!
【讨论】男神究竟有几件白衬衣?
【照片】九四男神,你值得拥有!(不定时更新)
【话题】男神身边的女孩,会是你吗?
【八卦】跟在男神身边的男人到底是谁?
【文章】拯救男神
……
校园网站的讨论区开辟了“九四男神韩斐”的专场,只说韩斐以及与韩粉相关的事,里面全是这样贴子。
对于这些,韩斐并不知情。
第 26 章
第二十六章
生日第二天,他就接到年级主任的通知,必须到办公室备课,也就是传说中的,坐班。早八晚六,中午两小时午休,虽然依旧是八小时工时,却几乎完全打乱了韩斐原本的计划。
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吵闹的环境,他只觉得耳边再没有清净过。
作为九四中学唯一的美术老师,曾经美术班的班主任,当然隶属高三年级。韩斐不得不将办公地点从宿舍挪到高三年级组,班主任们聚集的那个办公室里去。高三年级一共有七个班,第八个班主任的位置在七班班主任,张健的对面。
一个多月过去了,韩斐依旧无法适应所谓的“集体生活”。
一班的又在哼歌剧,二班的在打电话,三班的在看书,四班的趴着看手机,五班的在煎茶,六班的不知道又在写什么,敲键盘的声音像敲鼓,噼里啪啦的,跟下一秒键盘就会碎掉一样。所有的班主任都很忙,所有的班主任又都很闲,除了七班的张健。他的办公桌边总围着一群学生。他总是因为同时喊来太多学生□□,导致连同他对桌的韩斐和韩斐的办公桌都被他们围在圈子里,一起听他说教。
“你上课睡着了?”张健喊,口水横飞,“我们是重点班,什么叫重点班你知道吗,就是全校最聪明最努力最认真最有希望的学生们集中的地方……”
“还有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