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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1.一朝情动

    见着纪攸宁回到了家中, 纪以甯连忙上前来询问今日情况,她一直都在等着消息。

    纪攸宁告诉她事情的来龙去脉, 从他的话语中, 纪以甯渐渐明白崔隐的为人,他是真的为了保护身边之人。

    “所以他一听你要对崔齐用刑他便全都供认不讳了?”

    “崔齐同崔隐所说的一致, 看来他们并没有说谎。”纪攸宁只在乎事情的真相。

    崔齐并未说谎, 枯井里的宝物就是他们他们的祖父留下来的,而崔隐只为了守护这个秘密, 守护整个家族所以才不将真相说出来。

    纪以甯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, 她有些陌生的看着纪攸宁,一个手段同时使用了两次, 竟都用恐吓的方法让两个人说出了实情, 这样狠辣的一面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。

    纪攸宁似乎看到了少女眼中的异常, 他转过身疑惑地注视着她,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或许是自己的话和行为吓到了她,男子的剑眉皱成了一团, 脸上也显现了一丝担忧之色, 他的心如今是随着少女而动,或许这就是心动的感觉, 会随着她的喜怒哀乐而变化。

    纪以甯老实地说道:“只是看着二哥有些害怕。”

    其实这也不过是一句不经意的玩笑话,因为当初也曾知道他的个性,见到他绝情的模样, 可现在的二哥对她却有了很大的变化。

    纪攸宁挑眉, 神情带着不解, “害怕?”

    在他眼里纪以甯是个柔弱的女子,所以总会对她产生一种保护欲,甚至不想让她移开自己的视线,要在他自己的周围所能顾及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纪以甯打趣一般地回道:“昨日你便对崔齐说要对崔隐用五马分尸之刑,今日又说要让恶狼将崔齐咬死,所有一日三妹也犯了错,你会如何?”

    她同纪攸宁接触久了,其实也不再怕他,可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知道男子心里的想法,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特殊对待。

    纪攸宁不以为然,“不过是激将法。”他说的这些话并没有真的要如此做的意思,不过是逼他们说出真相,他还没有残忍到这样的地步,他真不知少女为何会这样看待他。

    “那你可会对别人也用激将法?”纪以甯也不知自己为何这样问,她的别人指的就是自己。

    果然,纪攸宁走上前,与她四目相对,问道:“我若是激你,你会害怕吗?”

    他的双眸如同夜空中的寒星,又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,他说的话似乎不容任何人拒绝,也不容任何人反驳,他想确定少女的心意。

    纪以甯几乎不敢抬头正视他的目光,“我是个女子,自然会害怕的。”

    就好像婆婆所说男子都会偏向于娇弱的女子,他们喜欢温顺乖巧,喜欢会撒娇的女子,就好像猫咪一般,可她不明白这样为何不能直接养一只猫咪呢?

    她愣愣地想的入神,没想到纪攸宁单手将她抱起,放在了圆桌之上,如此她便只好正视着他的双眼了。

    他似乎就是要看透她的内心此刻在想什么,愈发凑近了她,轻声地问道:“我在你心里就是如此可怕的人吗?”

    他强劲有力的呼吸拍打在少女滚烫的面颊上,似乎带着淡淡的兰草的香气,让她的神情愈发恍惚,不知为何她竟然祈盼停留在这一刻,停留在与他如此亲近的一刻。

    他凑近了少女的耳畔,用着极具诱惑力的声音问道:“若我要你,你怕吗?”

    这是他心中的想法,无数的日日夜夜他反复都想着这个问题,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,看清了自己想要什么,她的一颦一笑,敌过千军万马,所以他要牢牢抓住她,不允许任何人从他身边夺走纪以甯,自他决定的那一刻起,他便这样做了,所以他不让应桀和任何人有机可乘。

    纪以甯纤长如蝶翼的睫毛有些失神,她似乎没有听清楚方才男子说的话,又好像是不敢相信她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要我?”只是她的手心早已一片湿润,连眼睛都不敢再多眨一下。

    纪攸宁爽朗地一笑,敲了敲她的脑门,说道:“要你把我屋里的衣服去洗了。”

    纪以甯这才回过神,又一次被他耍了,她方才真的差一点点就当真,沦陷在他的七彩陷井中。

    他的,声音几乎带着几分怒吼:“纪攸宁你骗我。”

    她就不应该轻信他的话,导致她方才有这样的表情,这是让她这张脸不知该往何处放。

    男子似乎并未有听到她方才说的话,声音反而放低下来,用略微沙哑的声音问道:“甯儿,难道你对我……对我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心动?”

    他替少女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目光似要将周围的一切融化一般,此刻他的眼眸中只有她一人,而他的心中也只会有他一人。

    而这次,纪以甯愣愣地看着他,却又不知他哪句话真,哪句话假,她只能呆滞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,“二哥。”

    而这两个字便是反复出现在她脑海里的,就是让她手足无措,不知该如何面对的,他救了他那么多次,若真是要她,她会拒绝吗?

    纪攸宁放开了她,“我是说,以后你就不敢再去找其他男子了,若是再遇到应桀协般的,你说不定要人财两空。”

    当然有他在不会再让应桀这样的人再出现,也不会让这样的人紧近纪以甯。

    纪以甯听到他这么说,有些不服,她怎会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之人?

    她拍着胸脯又说道:“人财两空,这是什么话,我可是堂堂皇后的侄女,倒霉的也应该是别人才是。”

    她这信誓旦旦的模样纪攸宁竟然觉得有几分好笑,他又回过身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二哥便是不怕麻烦之人。”

    他话中的意思便是自己是不怕麻烦的,也不怕纪以甯麻烦。

    少女的面颊更红的如同两个熟透的苹果,她故意撇开了话题,“咳咳,那二哥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
    恢复了沉静的纪攸宁,目光如星,他似乎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,“放出风声,让城里的人都知道刺客在我们的手里,派出杀手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前来杀人灭口。”

    他就是想将他抓到刺客的事情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,虽然这只是引人耳目的幌子,可就是因为如此才更可以逼迫幕后黑□□急跳墙。

    “你想让引出幕后凶手,再将他一网打尽?”纪以甯知道那杀手早已气绝身亡,而他是想用抓住了杀手的名义,抓住幕后之人的把柄。

    纪攸宁转过身,拈花一笑,“不错,看来你随我在一起久了,脑子也变灵光了。”

    他这样说纪以甯有些不高兴了,她本就不是愚笨之人,怎么好似到他这里便是个脑子不灵光的人?

    纪攸宁的方法果然奏效,没想到楚平萱果然坐不住了,可这件事她不能亲自动手,所以她需要借刀杀人,而这个人就是应桀。

    很快,经过传召的应桀来到了宫殿,他就在原地站着,显然并不想再参与她的任何事。

    “公主召微臣又有何事?”

    “本公主帮了你那么多现在是应该轮到你报答我的时候了,崔齐和我派去的杀手现在一齐关在纪家,难道你想看着事情败露吗?”楚平萱便是抓着崔齐会说出真相,同样也会对应桀不利,所以唆使他先下手为强。

    可应桀却目光冷冷,他耸了耸肩,云淡风轻地说道:“杀手,微臣可没有派什么杀手。”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装作事不关己,就可以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向公主,就可以同陛下交代明白都是公主所为,而自己都是受她的逼迫和威胁。

    楚平萱从他的神态中看出了他此时只想保全自己的想法,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阴冷诡谲的笑容,“你我本是一条船上的人,怎么,你现在想得了便宜就翻脸不认账了,我可是公主,有父皇的庇佑,可若是纪攸宁查出了这件案子的真相,那你就是欺君。”

    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,当初应桀是同意她这样的做法,才接近纪以甯,陷害她从皇后宫中偷盗首饰,现在东窗事发了,竟是缩头乌龟一般躲到了后头,不过他会如此做楚平萱也不奇怪,他的为人便是如此,绝不会守信,就算是让张芸怀了孩子,也不会站出来承认,更不会去负责。

    应桀开始继续耍赖,“公主,你我现在若是轻举妄动,便无疑是自寻死路,说不定那纪攸宁就等着你我上钩,反正这一切也是公主指使我做的,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帮您做任何事。”

    他不会再帮公主,因为他就是仅仅想踩着公主的肩膀上位而已,现在达到了他的目的,楚平萱的命令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,他更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下赌注,去帮她杀人,更是要抱着去告发她的想法来保住自己。

    楚平萱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,扬声质问道:“这么说来,你是要过河拆桥?”

    得罪她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,好歹她是个公主,她是皇帝的女儿,她不相信父皇会如此狠心。

    “我这叫明哲保身,公主您让我故意接近纪以甯,让我在为皇后作画时偷走她宫中的首饰嫁祸纪以甯,又让我诬陷了崔尚书,是您指使张义和崔彦这么说的,这可同我没有半点关系。”应桀将她所指使的事情都说了出来,纪家同他无冤无仇,他也不会帮着她去扳倒纪家,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。

    说罢,他大大咧咧地便转身走向了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