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

35.不减深情

    翌日, 纪以甯刚出门便撞上了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,他微微颔首走上前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啊?”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男人。

    那人解释道:“是二少爷叫小的来的, 他说小姐需要一个木匠, 便差小的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并没有同纪攸宁说过需要木匠,仔细一想, 纪以甯恍惚想起昨夜他看了桌上的图纸, 难道这个木匠是他特意为自己请来的?他明明反对她和齐鸣接触。

    纪以甯理了理自己的思绪,又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纸, 问道:“这东西你可能做?”

    或许是她误会了二哥, 或许他只是嘴硬心软,其实他也是真的想帮齐鸣, 所以听了她的一番话才会去请木匠来帮她完成她所不能完成的事情。

    男人淡淡地一笑, “这没什么难的, 小姐要做这有何用?可有什么要求?”

    他是个木匠,懂的也自然她多,所以做起来也更顺手些。

    纪以甯想了想, 继续说道:“我想做一把两轮椅, 给一个腿脚不便的病人用的。”

    她本也是这个想法,只是纪攸宁当初反对她这样做所以才被迫跟着他回来, 可她毕竟答应过容鸢,所以一定要为齐鸣做些什么。

    男人一口答应了她,“没问题, 小姐只要将图纸给小的, 这事就包在小的身上了。”

    迟疑了一会的纪以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, 试探性地问道:“师傅啊,我问一下,做一把两轮椅要不少银子吧?”

    她现在确实没有银子,本来买马的二十两银子也到了纪攸宁的手里,他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,纪以甯怎么也不好意思将那二十两要回来。

    那男人挥了挥手,“不收银子,不收银子。”

    这世上哪里有替人办事却不收银子的,唯一的可能便是纪攸宁事先给了他银子或是交代过了,他才会拒绝收纪以甯的银子。不知为何,本来还因为纪攸宁未告诉她和上官骜关系生气的她,瞬间心中有了一丝的暖意。

    纪子佩从屋里出来,便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花盆便浇花。面对眼前这个熟悉的女子他的眼中装满了震惊,“公主?!”

    她是公主,本应该住在皇宫之中,可却出现在了属于他的院子。

    看到朝思暮想的人,少女面色微微泛起了红霞,她有些吞吞吐吐地解释道:“我……我和纪以甯是好友,前些日子她邀我到府上来玩,盛情难却,我便来啦。”

    只有这样说他才至于让楚平萱离开,而她也不想离开。

    纪子佩思索了半晌,又问道:“甯儿邀你来的?”

    他想纪以甯应当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,不然绝不会邀她来府上住。

    “公主贵为金枝玉叶,可知陛下怪罪下来该如何收场?”

    公主虽然是陛下最爱的公主,但也绝不能恃宠生骄,没有陛下的恩准便随意出宫。

    她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,楚平萱莞尔一笑,“所以你就不要说出去嘛,而且是阿甯让我来的,你若说出去了,阿甯也脱不了干系呢。”

    陛下当然可以宽恕自己的女儿,可纪家若是让公主出了差错那可是杀头的大罪,第一个要处置的就是纪以甯,是因为她公主才会私自出宫。

    纪子佩微微皱眉,“公主,你!”

    就算她不愿意回宫,那也不应该将纪以甯拉出来,毕竟她毫不知情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保密,父皇若出来寻我,我便可以偷偷从后面溜走,到时候跟你们纪家半点关系都没有。”楚平萱似乎早已想好了对策,她溜出宫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。她虽然说话不计后果,但也不至于真的拖累纪家,她只是不想让纪子佩将她在这的消息说出去。

    她又装作半开玩笑地说道:“可你若是告密,说我在你们府上,那结果可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好不容易出来,她现在同纪子佩的感情还没有丝毫的进展,又怎会甘心回去?

    纪子佩担心的是自己的妹妹,他如今还不知公主的为人,也不敢用纪以甯去下赌注。

    他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,“微臣不会告密,但是公主也必须尽快离开。”

    楚平萱扬起了脑袋,说道:“本公主玩腻了自然就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,她的脸有些开始发烫,更伴随着一种痛痒感席卷而来,她摸着自己的脸神情有些不自然。

    纪子佩发现了异常,看着一旁的少女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的脸。”楚平萱捂着脸不敢给任何人看,她的脸此刻十分不适。

    纪子佩并没有询问太多,也没有认真去观察她的脸,只是吩咐身边的婢女,“快扶公主回房间休息,我去请个大夫。”

    她刚来到纪家就出了这样的事,纪子佩只好先去请大夫,等大夫下了结论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。

    大夫替楚平萱搭过脉后,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似乎得到了结论,“回公子,这位姑娘应是湿邪过重,今日可有吃过或者用过什么东西感觉到身子不适?”

    楚平萱想了想,她只有今天早上用过那盒胭脂,午饭过后便觉得脸上不适,难道就是因为那盒胭脂的原因。

    她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,“就用过一盒便宜的胭脂,大夫你看这有没有可能导致我出现脸上的红疹?”

    大夫点点头,又继续说道:“也不是没这样的可能,老夫给姑娘开开剂方子,好生调理便是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楚平萱的脸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,此刻镜子里面容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,更何况是纪子佩。

    而这个样子偏偏就被他看的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看到桌上的胭脂,楚平萱便气愤不已,她拿起了脂粉盒,狠狠地砸到了门外,脂粉撒了一地,犹如开了一朵巨大的牡丹花。

    “都是因为这盒胭脂,害得我在他面前出糗。”楚平萱心中却还是不痛快。

    看到撒了一地的脂粉,也听到了她方才的这番话,纪以甯只好进来道歉,“是我的错,胭脂是我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若不是因为她将这盒胭脂硬塞到她的手中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,如今病因不明她全然怪在了这盒脂粉上。

    见她来,楚平萱面带笑意,换了另一种口气说道:“阿甯,你我是好友我怎能怪你?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闪烁,良久又说道:“你看,你妹妹以前就想害你,我看这盒胭脂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这不是她送你的吗?”

    她来时就听说了纪湘曾想诬陷纪以甯,所以就像断定了此事是她所为。

    少女沉默了一会,回道:“就算她要害我,也不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,这是她送的,出了问题第一个想到的便会是她。”

    从赵昶那件事看起来纪湘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,怎会愚蠢到在如此明显的东西上面动手脚,所以这件事绝不可能是她做的。

    楚平萱的脸色变了变,“哎呦,阿甯,你人可真好。”

    她也是怕纪以甯会受到伤害才会替她想主意,既然她的脸没有什么事,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。

    她笑眯眯地说道:“以后我送你好的,这盒胭脂就扔了去罢。”

    出于礼貌,纪以甯也只好答应了她,“好~”

    按照她的了解,楚平萱的脸上会起红疹,或许是对什么东西过敏,若是说使用了胭脂过敏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。

    楚平萱歇息下后,纪以甯有些心乱地从房中出来,没想到纪子佩正守在门外,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。

    “甯儿,我有话要同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大哥?那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?”纪以甯有些奇怪,这个时候他应该值夜才对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那位平萱是谁?”纪子佩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告诉她,不然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复杂。

    看到他如此认真的问自己,纪以甯也跟着认真了起来,她回答道:“她说是尚书家的大小姐。”

    大哥很少管府里的事,没想到今日也会对楚平萱的事感兴趣,这也是她没有想到的。

    “崔尚书姓崔,而这位平萱姓楚。”纪子佩负手回过了身,他觉得自己这么说她一定会懂。

    她并非是崔平萱而是楚平萱,而当今的陛下正是姓楚。

    纪以甯一头雾水地呢喃道:“楚?”

    从刚开始的茫然,到顿然醒悟,她几乎是不敢相信,也不敢去胡乱猜测,只是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,“她?!”

    纪子佩知道她心中有了答案,只是不不敢妄下结论,他索性说个直白,“她正是西周的公主,陛下最疼爱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她也有过怀疑,只是没往这一层想过,若知道她是公主,纪以甯是断然不会将这个脂粉给她用的,现在事情发生了,为时已晚,好在楚平萱并不计较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她攥紧了手中的这盒胭脂,竟没想到自己撞上的竟然会是西周的公主,老天真是和她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。

    她脸上的疹子一日没好全,纪以甯便一日食难下咽,秀莲见她吃不好睡不好,便在一旁说道:“小姐,奴婢觉着您还是不必去管这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纪以甯不解地看了她一眼,还没有弄清楚她话中的意思。

    秀莲见她不说话,又继续说了下去,“这四小姐害了您那么多次,这次也应该让她吃些苦头,这公主觉着这胭脂是她动的手脚,咱们倒不如让她得罪了公主,到时候怎么也有好戏看了。”

    她是替自己主子想的,不让纪湘吃点苦头,若是她有一日又起了歹心继续害纪以甯那可如何是好,所以倒不如让她得罪了公主,这样一来她日后定不会有好日子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