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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.醋意横生

    纪以甯又是有几分生气, 又是觉得有几分好笑,她故意板着脸说道:“你这臭丫头, 什么时候也学会看好戏了?”

    但话说回来她也并不是帮着纪湘, 毕竟这件事她或许根本不知情,再说公主现在住的是他们纪家, 就是出了任何的问题那也应该由他们来负责, 所以这关系到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奴婢啊也是为了小姐,上次她还想着让小姐背上杀人的罪名。”秀莲确实是个护住的人, 她不管纪湘这次是否是真的冤枉, 总之她对上次陷害纪以甯的事仍是耿耿于怀。

    “话虽如此,可她毕竟向我认了罪, 更何况此事并非她做的, 她也不知这脂粉会让公主脸上起红疹。”纪以甯也未搞清楚这公主脸上的红疹到底是什么所致, 所以事情没有搞清楚前就连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她不能再惹麻烦了,否则父亲又要觉得她就是个惹祸精,纪以甯站起身向门外走去。

    看到她的离开, 秀莲情情急之下喊道:“小姐~”

    楚平萱是因为她才来到府上, 她不想再因为此事惊动父亲,所以她必须亲自去照顾好公主, 直到没有任何问题她才能放心。

    她回过身,摇了摇手,“你不必跟着我, 此事因我而起, 我亲自去照看公主。”

    楚平萱脸上的红疹并不是什么大问题, 她觉得只要悉心照料,便可消退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少女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经过凉亭时,她听到了有男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“甯儿走的如此匆忙这是去何处?”

    这个人正是她最大的麻烦,上官骜,那个抛弃她却还三番两次死缠烂打的男人,他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喝着茶,可眼神却紧盯着她,露出了一抹坏笑。

    纪以甯还是停下了脚步,她嗤笑了一声,“上官公子,我要去哪儿还不需要同你汇报吧?”

    莫名的,她就是厌恶眼前的这个男人,若不是因为他,真正的纪以甯也不会死,而她也不会到这个地方来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依旧是第一次相见那般轻浮,“你何必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,以前你我可是亲密的很。”

    他已经走上了前,转到了少女的身后,挑起一缕青丝在他的鼻尖轻嗅,那种沉醉痴迷的样子,又用带着微微沙哑的语气说道:“你今日抹香粉了?”

    面对他如此亲密的举动,她十分不适应,连忙警觉地让开了他,她的目光一寒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公子那么晚了还留在纪府,是想让我差人来请你离开吗?”

    她看起来是在下逐客令。

    见她不理,上官骜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她的手上,她的手中正拿着一块帕子,他伸出手,便向着她的手缓缓移了过去,“这帕子可是你亲手绣的,可否赠我?”

    纪以甯侧身疾步走到了大理石的圆桌旁,拿起了桌上的茶杯,“嚯”地浇在了男人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!”上官骜的脸上滴着水,正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女。

    纪以甯目光平静下来,站直了身子说道:“不好意思,公子是个读书人,也算得上是个君子,今儿个泼的是凉水,可下次公子若是再动手动脚,那甯儿就不知公子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才一年的功夫,纪以甯竟让他觉得格外陌生,陌生到似乎以前的那个和她不是同一个人,可他就是想让纪攸宁看清这个女子,提醒他不要忘记过往她做的种种,和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,只因为他越陷越深了。

    上官骜看着她的背影冷笑,“我就不信时间久了你不会露出本来面目。”

    当初可是她先动情,她要求自己眼里和心里只能有她一人,可却没想到其实上官骜对她从未动过心,这一切也不过只是一个阴谋罢了,不知道当纪以甯知道后会不会对他恨之入骨呢?

    照顾了楚平萱两日,她的红疹稍稍好了些,可就在第三日,纪以甯一如往常地来看她。

    婢女十分慌张地从门外出来,“小姐您终于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纪以甯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婢女唯唯诺诺地说道:“是公主,她脸上的红疹更严重了。”

    昨日明明是好了许多,怎会又变本加厉呢,纪以甯微微皱眉,推开了门却见纪湘的婢女锦瑟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楚平萱听到了声音连忙站起了身,拉着她的手,装做神神秘秘的样子说道:“阿甯,你来了,一会我就给你看一出好戏。”

    “发生了什么?”纪以甯的神情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先开口的竟然是锦瑟,她手中握着一支发簪,颤颤巍巍地回道:“公主,这件事真的和奴婢没有关系,奴婢不知她会在脂粉里下毒害三小姐。还有上次的事也是她设计害三小姐,奴婢劝过,可她就是不听。”

    看着她手中的发簪纪以甯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听到她这么说,楚平萱挑眉,“这么说来,真的是她杀了赵昶?”

    她似乎在套她的话。

    如今纪湘已从牢里出来,这件事也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,若是再深究下去陛下定会严查,到时候整个纪家就连洵昭仪恐怕都会牵扯出来。

    纪以甯不让她再说下去,抢先在女子的耳边说道:“公主殿下,此事凭她所言当不得真,依我看还是将四妹请来,问个清楚才好。”

    锦瑟目光闪烁着,将手中那支发簪攥得更紧了,不多时,纪湘便缓缓走了进来,“参见公主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功夫在这同你耗下去,你只要告诉我这脂粉你可有动过手脚?”楚平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她就是笃定了这胭脂是纪湘做的手脚,而她的婢女锦瑟也因为收了公主的发簪,以为能为自己博得前程。

    “你的奴婢可都招了。”楚平萱的目光是冰冷的,甚至不容任何人拒绝。

    “呵呵,是么?”纪湘却没有承认,因为她没有做过,自然显得理直气壮,可竟然没想到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的婢女竟然会背叛自己,她笑了,自嘲一般的笑着。

    她的举动惹恼了楚平萱,“你笑什么?!”

    她认为这样的笑是对自己的蔑视和讥讽,她抬起了手指,怒不可遏地骂道:“本公主的脸变成这个样子,你竟然还笑得出来!”

    纪以甯只好在一旁劝道:“公主息怒,公主可否告诉甯儿近来的饮食。”

    她要帮的并不是纪湘,虽然她确实害过自己,可横竖也是纪家的人,荣辱与共,她必须赶快找出公主的脸上疹子的原因,不能让陛下知道公主在他们纪家出了这样的事。

    楚平萱气愤不平,“吃食都是你们府上的人准备的,能有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纪以甯眉头紧蹙,眼下的情形她是说不上话的,若是公主的脸好不了,那恐怕整个纪府都要跟着遭殃。

    “就让她留下来照顾本公主,若本公主好不了,那你也别想走!”楚平萱就是想让纪湘留下来等到她的脸好为止,她心想着若过了几日还不见好她便把一切上禀父皇。

    纪以甯只好同锦瑟一起先行离开,走到门口,她停下了脚步,目不转睛地看着锦瑟,她的唇角挂着一抹淡漠的笑意,“锦瑟,你真是个忠心的奴才。”

    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话中有话。

    可锦瑟却依旧装傻充愣,微微屈身,“锦瑟只是帮理不帮亲。”

    她是帮理不帮亲,这句话是多大的讽刺,若不是因为看到她手中这个发簪她当真会这么认为。

    “公主给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学会了诬陷你的主子。”纪以甯的杏眸冷到了极致,她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发簪,一切都在她的料想之中。

    锦瑟却做出一副圣人的模样,“奴婢这是在帮您出气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你忠心,是对钱势忠心,你可千万不要误会。再怎么说纪湘是我的妹妹,我这人比较自私,帮亲不帮理,就算我不喜欢她,也轮不到你一个奴婢叛主求荣。”纪以甯说罢便离开了楚平萱的住处。在这紧要关头她还是懂得以什么为重。

    百花齐放,姹紫嫣红,两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正坐在一起下棋。正在这时,女子脚步匆匆地经过了花园,而纪攸宁指尖的黑子却迟迟未能落下。

    一旁的上官骜看出了他的心事,若有所思地问道:“攸宁,你今日可有些心不在焉。”

    他的嘴角微微扬起,看着棋盘,又看了一眼男子,“这盘棋你又输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,他故意又从袖中取出了一块方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,随手又放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这是纪以甯昨夜遗失的,所以他便放在了身上,为的就是试探纪攸宁。

    没想到纪攸宁果然面色一变,目光不离这帕子上绣上的名字,质问道:“这帕子你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上官骜大笑了一声,将帕子又放回了鼻尖嗅了嗅,装作痴迷的样子回了一句,“我说是你三妹对我旧情复燃赠与我的,你可相信?”

    “不信!”纪攸宁几乎不假思索,他当然不信,纪以甯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未提起过她半点,定是全然忘记了以往的情谊,又怎会再送他帕子,他面带着愠色,似乎还想着如何要回这块手绢。

    男子却仍在一旁煽风点火,“你可别忘了,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如何开始的。”

    他们的感情如何开始的,纪攸宁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,怎么现在反倒对上官骜的话有如此大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