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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.护她周全

    就在另一处, 胡恬私底下调查清楚了崔尚书的所有家产,便匆匆来告知纪攸宁, 此事有端倪, 他自然不能让人陷害一个忠心耿耿的好官。

    可陛下偏偏又让应桀去查明,他担忧他在其中动什么手脚, 又只好差人悄无声息的去做调查。

    “公子, 属下查过了,崔尚书只有城外的那座祖宅是私产, 其余便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他堂弟可说他在城外宅院的枯井中藏了许多珠宝玉器。”纪攸宁玩弄着手中的玉坠子。

    而且应桀已经带了人马过去搜, 若是没人看着,那他在那便可轻而易举的动手脚了。

    “属下觉得崔彦的话也不是完全可信。”

    毕竟这个崔彦也是个十分势力的人, 也不排除他眼红崔尚书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“应桀已经带着人下井了, 属下觉着真相很快便能水落石出。”胡恬以为只要他搜不到东西便足以证明崔尚书的清白。

    可这一切他终究是想错了, 纪攸宁目光如寒星一般冷冽,“就是因为有他,才让我更不放心, 上一个是张义, 而这次是崔尚书,此事我们必须去弄个清楚, 不能再让应桀再逍遥快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应桀的好日子应该到头了,他已经逍遥了太久!

    二话不说,纪攸宁便独自一人前往了老宅, 应桀的人正在此四处搜寻着, 而他见男子来, 得意的面容上稍露了一丝乌云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质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纪攸宁鄙夷地看着他,语气似乎带着些许的讥讽,他挑眉问道:“应大人可在井下找出了什么?”

    没想到枯井之中果然藏有古董,而这些就是应桀的东西,他仔细观察了一阵,也确认它们价值连城,难道这个崔隐真的参与了贪污之事,光看事情的表面纪攸宁还不敢断定。

    可一旁的应桀却有些幸灾乐祸,“自然是赃物。”

    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结果,他说服了张义,同他做了一场交易,告诉他只要能帮他扳倒崔尚书他便同意娶他的女儿,保住她的名节,而他竟然答应了这样的要求。

    纪攸宁半倚在红柱旁,挑眉问道:“哦?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是赃物?”

    “不是赃物为何要藏在老宅子里,还要深藏于井中,非明是尚书大人心中有鬼。”

    这些东西是从他的堂弟崔彦口中得知的,他们联合起来想构陷他贪污,如今大事已经成了一半,在这个紧要关头应桀怎会放弃,他必须牢牢抓住这个出人头地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心胸坦荡之人也不会背后偷偷摸摸,既然要查清此事,不如由我同大人一起做个见证。”纪攸宁话中的意思便是要留下来同他一块查明此事,也要确定这些赃物真的是崔隐藏起来的,否则这贪污的罪名不得随意成立。

    应桀明显并不愿意让他留下来,他的面色阴沉下来,带着挑衅的语气问道:“陛下派的是我而不是你,你不请自来,可是要违背陛下的命令?”

    他现在有了陛下的圣旨,想着可以为所欲为,而这里也只需要他一个人调查。上一次纪攸宁便坏了他的好事,这一次他又怎能犯同样的错误。

    身边的人很快会了他的意思,做出了请的姿势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郎官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看来眼下纪攸宁不得不离开,好汉不吃眼前亏,可他刚要走的时候,纪以甯竟然带着皇后来了。

    “那本宫非要在此看个究竟呢?你们难道也要赶本宫走。”纪霖摆出了皇后的架子,看起来的样子正是想同他们过不去。

    众人见皇后,立马屈身参拜,而应桀也是如此,“拜见皇后娘娘。”

    无奈之下,他们留了下来,而纪以甯也同样想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,绝不能让应桀诬赖了一个好官,当她知晓纪攸宁来时便知道会被他用陛下的旨意所压,所以才去请了皇后。

    那些官兵忙活了一阵,竟然从井中搜出了十大箱子财宝,这同往日传的崔隐的为官清廉确实有极大的差别。

    连纪以甯和纪霖都为之震惊,“没想到这个崔隐果真在井里埋了那么多宝物!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,应桀脸上又挂了得意忘形的笑容,他转过身,满意地一笑,“皇后娘娘,证据确凿,微臣是否应该上禀陛下定罪了?”

    可纪攸宁却觉得这一切就好像被他所料定,他差人入井,搜寻宝物看起来是如此的轻车熟路,这不禁让他怀疑这是一场阴谋,而主谋者极有可能就是应桀。

    众人散去,只留下纪攸宁和纪以甯。少女秀眉微皱,觉得今天的事十分可疑,可这些金银珠宝摆在她面前,绝对不可能有假,在马车上她依旧心神不安,看着男子问道:“怎会这样?”

    纪攸宁想平复她的心绪,他试图安慰道:“此事或许还另有隐情,你我先静观其变。”

    他不希望纪以甯为这些事担忧,一切他都会调查个水落石出。

    少女点点头,又叹了一口气,“可我就怕崔尚书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
    他们知晓崔隐是被人诬陷,而现在张义也因为他的女儿同他反目成仇。

    纪攸宁又说道:“你放心,我派人去找了崔彦的父亲,也就是崔尚书的伯父,或许他会知其中的缘由。”

    他们刚回到家中,便撞上父亲那个万年不化的冰块脸,他正襟危坐在正堂之上。

    纪以甯莫名有些害怕,可只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,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纪笙拍案而起,厉声问道:“你还要回来?!”

    纪以甯看他这阵仗,就知道她又要受罚。上次挨打的痛她还记忆犹新,难道这次她又要承受一次?

    果不其然,男人目光如炬,训斥道:“一个女子在外不检点,成何体统?”

    “父亲说的哪里话,我怎不知检点?”纪以甯明知道有时服软也是一种好事,可自己偏偏就不是一个懂得服软的人,她的脾气实际上是很倔强的。

    纪笙面色铁青,愤愤地说道:“应大人今日来了府上,还将你的发带退了回来,说对你只是兄妹之情,你真是给我丢脸丢到家了。”

    发带?那必然是那日落在宫中的发带了,没想到应桀这个人竟然如此无耻,给纪以甯下了迷烟轻薄不成,反而倒打一耙说是她送给他的定情信物,她从未见过世上竟有这样厚颜无耻之人。

    “父亲听了旁人几句闲话又要来质问我了?这次是鞭子还是棍子,甯儿都认了。”纪以甯冷笑,她知道父亲每次都会不分清红皂白便把所有的坏事联想在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为何纪笙会对她有如此大的偏见,就好像她并非是他的亲生女儿一般。

    听到她的话,纪笙差点气的七窍生烟,“你!”

    “给我跪下来!”他是长辈,让她下跪她便只能服从。

    纪以甯并不下跪,她的目光如星倔强到了极点,她认为自己没有错的事不会多做解释,也不会去服软。

    就这样,纪笙怒不可遏地拿起了桌上的茶壶,向少女砸去。

    好在纪攸宁在一旁,风驰电掣间他拉开了身旁的少女,徒手接住了那滚烫的茶壶,滚烫的热水就这样顺着他的手掌流了下来,可他却依旧面色自若。

    “你如此做还配做一个父亲吗?”他从不会顾及任何人的身份去批判一个人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纪以甯觉着纪笙的性格越发暴躁,越发喜怒无常,难道他是有传说中的狂躁症,她找不到答案,只好用这样的方式去理解。

    看着男子雪白的肌肤被茶水烫的通红,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,急切地问道:“二哥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她没想到为了救自己他竟然总是让自己受伤,可是他又怎会知道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。

    纪笙此时的面色更加难看了,他强忍着怒意,冷冷地问:“宁儿,你难道为了她也要同你父亲作对?”

    “作为一个父亲,您从未想过自己的问题?您真的要如此伤害你的女儿?您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,你自己难道就未曾发现,现在还要将所有的不满发泄在她身上,难道你想毁了她的一生吗?”纪攸宁的话字字铿锵有力,若是这水洒在了纪以甯的脸上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这也是他第一次责备父亲对纪以甯不公平,他的语气已深刻表达出了他此刻的怒意。

    听到他谴责自己,纪笙似乎有些不可思议,“宁儿你怎么了?正是因为她你的母亲才自杀,你现在却反过来帮着她。”

    他的母亲自杀,他从来没有忘记,就是那间破屋里,她吊死在那间冰冷的破屋里,可是她的死真的完全归咎于纪以甯吗?

    这段日子他想了很多,他母亲的死也绝非是她一人造成,她撒手人寰,也从来没有在乎过会让他会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事情,他的母亲也是残忍的一个,因为她觉得自己生下他,就是一个悲剧的开始,所以他现在除了建宁王再也不会去怨任何人。

    纪以甯听到这话脸上出现了一抹惊异之色,他的母亲自杀难道同她有什么关系,她为何一点都想不起书上的剧情,若真的是这个原因,那为何纪攸宁还要待她如此好,甚至一次次的出手就她。

    纪攸宁神情十分淡定,沉默了良久,他又缓缓地开口说道:“那是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,既然你们都要同我作对,滚出去,我不要再看到你们,滚!”纪笙指着门,背过了身。

    他半撑在桌子上似乎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,而在纪以甯还未回过神时,已经被纪攸宁拉着出了门。